而她的师尊褚灵宵,竟然是这局中最关键、也最冷酷的执棋者之一!
“不...不可能...您怎么能...”百里奕凡摇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是愤怒,更是信仰崩塌的痛苦。
“聒噪。”那宫装女子似乎嫌百里奕凡碍事,冷冷瞥了她一眼,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金光如同锁链,瞬间射向百里奕凡,要将她禁锢!
“喝啊——!”信仰崩塌的剧痛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愤怒!百里奕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面对那袭来的金光,她不再试图模仿禾月,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悲愤、所有对师尊剑道的理解,疯狂地倾注于自身最核心的能力——模仿!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骨骼发出爆鸣,面容在痛苦中扭曲、变化!水袖炸裂!一股凌厉、刚正、带着煌煌天威的剑意——正是褚灵宵刚才施展的、救了她一命的青色剑罡的气息——竟硬生生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她在模仿褚灵宵!模仿他的剑意!模仿他斩灭剑魂的那惊天一剑!
一道虽然微弱、却神韵初具的青色剑影在她身前凝聚,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撞向宫装女子弹出的金光锁链!
轰!
气浪翻卷!
青色剑影应声破碎,百里奕凡如断线风筝般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剑冢边缘冰冷的残骸上。但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更加炽烈!她死死盯着空中的褚灵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褚!灵!宵!我百里奕凡今日在此立誓!若风淼师尊与禾月有半点差池,我必穷尽此生,踏破九幽,也要向你...讨个公道!”
血月之下,剑冢之上。
师徒相向,局中局现。
那搏动的血茧,如同阴谋的心脏,在冰冷地嘲笑着一切。
“褚!灵!宵!……”
百里奕凡的嘶吼在剑冢的嗡鸣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她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断剑残骸上,脏腑剧痛,口中腥甜,强行模仿师尊剑罡的反噬让她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但身体的痛苦,远不及心中信仰崩塌带来的万分之一。
空中,褚灵宵对徒弟的誓言置若罔闻,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宫装女子手中的“引月净瓶”和那搏动得越来越狂暴的血茧上。宫装女子——那位“殿下”——正神情凝重地将白玉宝瓶祭起,瓶口对准血茧,口中念念有词,瓶身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月华清辉,试图穿透那粘稠的血色,压制其邪力。
血茧剧烈挣扎,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抵抗着月华的净化。内部,风淼的身影似乎颤抖得更加厉害,而禾月的气息……百里奕凡强忍剧痛集中精神去感应,却只感到一片混乱、痛苦和……一种奇异的、被强行拉扯的悸动?禾月在茧内肯定在经历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不能等!不能指望他们!”百里奕凡心中警铃狂响。褚灵宵和那皇室女子所谓的“计划”,绝无可能顾及禾月的死活!禾月只是意外闯入的变数,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