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三年时光匆匆,花影摇曳间又是另一番春色。
某日巳时池栖书院: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读书声)
朗朗读书声回荡在书院蒙馆的每一个角落,孩子们正摇头晃脑地诵读着《千字文》。林淮却有些坐不住了,他手里偷偷握着毛笔,趁着夫子不注意,在纸上画起了画。他时而轻皱眉头,似乎在构思画面;时而嘴角上扬,显然对自己的创作颇为满意。
突然,夫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淮察觉到危险临近,刚想把纸藏起来,却为时已晚。夫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目光严厉地落在他的纸上,(纸上画着一位拿着书卷,头上顶着一朵花的夫子)。书院里的读书声戛然而止,所有孩子都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林淮像只犯错的小兔子低着头,不敢直视夫子的眼睛,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夫子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满,“林淮,大家都在认真读书,你却在此画画!这成何体统?”林淮心虚地说:“夫子,我……我太无聊了才画画的。”
“真是无趣至极啊!”夫子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显然对这个理由颇为不满。“文章你都学会了吗?!” “学会了,我早就学会了!”林淮的眼神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他昂首挺胸,直直地看向夫子。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声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淌在空气中。“唉,罚你在门外站着听讲!” “哦” 林淮蔫头耷脑的说。
林淮正站在蒙馆外心不在焉听讲,一只五彩蝴蝶飞过,他鬼使神差跟着到了另一处蒙馆。透过芸窗,看见哥哥林慈在里面面对夫子提问,对答如流,被夫子大力夸奖。
“阿淮?”林淮正痴痴的看着哥哥回答问题,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发现是周钰。“周兄!” “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在这儿?”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沉默一瞬后,相视一笑。
周钰懒洋洋地斜倚在墙边,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阿淮,怎么被赶出来了,不好好听讲,你不乖哦~”。“才不是,我都学会了,明明是我不想听,自己"自愿″被赶出来的。”“况且,周兄不也出来了”
周钰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脸“咳咳,这种事儿,不要再提了” 林淮双臂交叠在胸前,眼角弯成月牙,学着刚刚周钰的语气“周兄,你不好好听讲,不乖哦~” “唉,你小子。” 两人又开始玩闹起来。
“林淮!”周钰突然喊了一声,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焦急。
“嗯?”林淮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周钰。
周钰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对林淮说:“你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快要散学了。”
林淮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连忙应道:“哦对!周兄,我差点忘了,那我就先回去啦。等我有空的时候,一定会和我哥哥一起来找你玩的!”
说完,林淮向周钰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离去。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生怕下秒夫子就出现在他面前,来"抓″他回去罚抄。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散学的钟声如同丧钟一般,无情地敲响。林淮急匆匆地赶回来,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当他终于回到自己所在的蒙馆时,一眼就看到了夫子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迟到。林淮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战战兢兢地挪到夫子面前。
“过来。”夫子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在林淮听来,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走到夫子跟前,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夫子……”
“你回来了。”夫子上下打量着林淮,嘴角微微上扬,“玩得还开心吗?”
林淮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夫子是真的关心他玩得是否开心,还是在故意讽刺他。他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嗯……开心……不,不开心……”
夫子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淮,缓缓说道:“那么,你可还记得你是在受罚?”
林淮的头低得几乎要碰到地面,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记得……”
“唉,真是不知悔改啊!”夫子叹息一声,“而且,你画我就画我吧,为何还要在我头顶上加一枝花呢?”
林淮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只是觉得那样会更有趣一些……”
“有趣?”夫子的眉头紧紧皱起,“你这是对师长的不敬!罚你将今日所学的文章抄写两遍!”
“不要啊,夫子!”林淮一听要抄两遍,顿时急了,“一遍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夫子,那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然而,夫子却不为所动,他板着脸说:“不可以!”
“夫子,求求您了!”林淮见夫子不肯松口,连忙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嘛,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你若是再这样纠缠不休,”夫子的语气越发严厉起来,“我就追加到三遍!”
林淮一听,吓得浑身一颤,他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夫子,两遍就好,两遍就好,两遍真的太棒了,我一定会好好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