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涧羽又说了很多,但是床上的人半天都没有发出声响。
他起身走到床边,发现冷瑾然已经睡了过去,他的眼角,还残留着晶莹的泪。
阴涧羽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帮他擦了擦,然后又坐到自己地铺,一个人内心徘徊到深夜才睡去。
…
早晨,窗外还有小雪,冷瑾然从床上起来看着地上睡的真香的阴涧羽跨过他拿了自己的外衫,便出了门。
阴涧羽睡了大约半个时辰也起来伸了伸懒腰,眼睛望去,床上已经凉透一片,他还以为冷瑾然丢下他自己去原安了,他拿起衣服边走边穿,出门没几步发现不对劲,然后回头向梨花树下望去,冷瑾然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喝茶吃糕点,一身雪白,差点跟雪地融为一体。
阴涧羽慢悠悠的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龙井就喝:“我刚才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你明明看到我了,也不知道叫住我,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反正你也发现我在这儿了,而且不用担心我自己偷偷跑,那么危险的事,拉上你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还能挡一刀。”
一时有些语塞,阴涧羽心中已经幻想了很多次把他按在树上把他打成猪头的样子,最后还是窝囊的坐下了。
“你这人果然冷冰冰的,只知道想着自己,真是个白眼狼!”
冷瑾然眼神犀利的朝他看去,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对我又无恩,何来白眼狼一说。”
好像确实是这样,阴涧羽自知理亏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葛下去,眼神四处游走,颇有心虚的样子。
空中的飘雪慢慢变小,桌上的茶水也变凉了。
冷瑾然缓缓起身,他打算立刻前往原安,夜长梦多担心出什么状况。
阴涧羽道:“我书信一封给由礼,让他在幽州随时接应,等我们摸清楚原安进京的意图,和他们的阵容分配部署情况就即刻回京。”
“刺史那边我清早就说好了,我们的马在城门口,即刻出发。”冷瑾然和阴涧羽很快出了城,两人骑上马鞍,一起绕开正面边线,避免和原安兵相碰,他们打算从山腰边绕进原安境内。
一路上寒风刺骨,只有一位半扎高马尾的白衣男子和扎马尾的黑色少年,穿过山腰上一条条缝隙,一棵棵大树,一路策马奔腾,终于,他们绕到了距离原安兵营五十米的小山坡上。
阴涧羽注意到了冷瑾然从进入原安境内就神情不定心不在焉,不过看到军营的那一刻,冷瑾然又恢复往日的平淡,察觉到有视线在看自己,他转过头看见一旁的阴涧羽,微微皱眉,说道:“我脸上是有原安阵容部署,还是有他们的详细计划解说。”
突然被说了的阴涧羽还没有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啊,想让我们被发现,就再大声点叫。”说完之后,阴涧羽还是愣愣的看着他,估计是上一句话还没有消化完:“ 别看我!去给我观察守卫!好让我们混进原安军营啊!”
阴涧羽这下子都忘了自己是皇子,只好委委屈屈的将目光移向下面的军营,观察他们的轮流值班时间南边小门守卫一共4个人,两个时辰换一批人,当他们离开去帐中叫人换班守卫的时候,会有一炷香时间没有把手,因为这种偏僻的小门,一般没有人会来,所以那里的守卫都很松弛,丝毫不担心那一炷香会发生什么,刚好给了他们两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