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阴啼月,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阴涧羽就这样看着他,拳头慢慢攥紧,他这位大姐啊从小铁面无私,明明是一个女子,可身上的气质却好比君王。
阴啼月跪于侧边烹茶,他慢慢放下茶具,双手放在腿间。
“见到帝后,为何不行礼”
“儿臣给母后问安…”。他真的有很多疑问在肚子里徘徊,这些疑问伴随着他出征,伴随着他回京,5年内每一个夜晚他都很想问问这些“家人”,问他们为何抛弃他。
可如今到了他们面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秋皇后慢慢睁开眼,头顶的凤冠随着他的动作隐隐作响,眼神凌厉暗藏锋芒,他的眼睛很好看,没有随着年华的流逝而黯然无光。
“啼月,够了。”
“五年出征,无人盼君归,五年梦魇,人人盼君死。皇后娘娘也很想让我死吧,不然当年怎么会主动把我抛出去,把我送去边关那苦寒之地,但你也不敢让我死,你怕啊…你怕我死了边关失守…威胁到你争宠。”
莫秋皇后唇角微微勾起:“是啊,所以你为什么要回来,予本来和你的兄弟姊妹在这京城颇为享福,你为什么要回来打破予的生活。”
阴涧羽冷笑,心中的一抹温存的亲情也被磨灭,只留下一抹空白, 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想在这里待了,他想走,他好想他的母后骗骗他,哪怕是为了他手中的军权,他想哭,但是他的泪已经在5年之内流干了。
风沙沙作响,好似在为他的一生悲哀,一腔悲凉,打乱了他来京城之前的所有思绪,他今日来凤仪宫当然不是为了他们,而是想在下第一步棋之前斩断自己的红尘,斩断自己的亲情。
强者没有软肋,他的母亲是有多恨他呀,在他心目中,当年就是因为她争宠把自己抛去了边关,说明白点就是为了权势,可如今他手握重兵,他的母亲竟然也不愿意依附于他,可见而她是真的讨厌他,但是阴涧羽并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这是最令人绝望的。
他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结果,明明知道已经注定心口却隐隐作痛,阴涧羽行了一个标准又庄重的礼数:“儿臣告退”。他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了,真的好疼…,比战场上冰冷的刀枪刺进胸膛还要疼。
他没有等任何人的答案,转身往外走,门外的鹅毛大雪覆盖了他的表情,雪天的寒冷也覆盖了亲情,冻结了那段血亲,那段血脉在等春天的到来,等到春暖花开。想有一丝温暖。
凤华宫外的由年早已等候,见阴涧羽出来,便走上前去:“殿下,刚才哥哥传信于我,他已经将“羽安骑”安置于最接近京城的阳州,已经快马加鞭往京城赶。”
阴涧羽整理好了状态,重新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又十分狂妄的样子,将两只拳头握在身后回应道:“干的不错,走吧,宫宴要开始了,先去会会那群老东西。”
…
朝堂,各位皇子差不多早已到齐了, 宰相王权也早已落座,阴涧羽一眼瞄到了阴风予和冷瑾然。
自来熟的坐在了旁坐。
寿安帝和莫秋皇后也已驾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恭迎吾皇,见过帝后”。
寿安帝缓缓走到龙座上,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各位爱卿,不必拘谨,坐下吧。”
阴风予走上前,后面的下人拿了一幅画上来:“祝父皇龙体康健,松柏同辉,同佑我大希永昌,安定天下,累世安康,今日儿臣献上松柏水墨画一幅,以表孝心”
寿安帝大悦,用手掌拍了拍膝间,仰天笑了两声:“我儿有心了,今日献上松柏之画,父皇心领。”
随后两人客套了几句,阴风予便重新落座。
阴涧羽本来嫌献礼这种事麻烦,但是回京的路上顺手绞了一群山匪,拿走了他们的镇山之宝夜明珠,干脆就把那玩意儿送给寿安帝。
“ 愿父皇长命百岁,福寿齐天,今日儿臣献上东海夜明珠一颗,恭祝父皇福如东海,一统天下。”
阴涧羽的身上有战场将士们身上的狠劲,他的祝福语到了他人的耳中极有真实性,寿安帝点了点头开口:“涧羽在外替国征战多年,功不可没呀,你一身的功勋就是最好的献礼,父皇为之骄傲呀,虽然你现在住在宫外,但是你我父子连心,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父皇都满足你。”
“多谢父皇”
阴涧羽不得不承认寿安帝的演技是真好,要不是这几年经常往京城放探子,说不定他都要被骗过去。
之后就是各种王权贵族上前谄媚,阴涧羽也没多大兴趣。
只是用余光,看着莫秋皇后,又很快的收回目光。
阴涧羽懒得跟他们表演戏剧,干脆先行回去,反正寿安帝又不能强迫他,他也不是他圈养的猴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