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我的鼻腔黏膜。三代目火影的烟丝味还残留在衣领上,但此刻病床的金属栏杆已经硌得肩胛骨生疼。医疗班长翻开我的眼皮时,冷光笔的照射让虹膜条件反射地收缩——这个破绽必须用颤抖的呼吸声来掩盖。
"瞳孔对光反应延迟。"医疗班长对记录员说着,手指突然压上我的颈动脉。他的指甲修剪得过分整齐,边缘在皮肤上留下冰凉的触感。"查克拉循环系统有异常波动。"
我让喉结上下滚动一次,这是昏迷苏醒者典型的吞咽反应。被单下的手指悄悄结了个"未"印,查克拉立刻在经络里制造出紊乱的假象。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屏幕上代表查克拉量的蓝色波形疯狂跳动。
"见鬼!"年轻的助手差点打翻托盘,"这数值已经超过中忍水平了!"
医疗班长的蛇形胸针在无影灯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他调整检测仪的动作带着某种危险的韵律,就像在实验室里调整培养皿的间距。"再测一次基础代谢率。春野,去准备神经传导抑制剂。"
叫春野的女助手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我的膝盖。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中,我捕捉到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托盘第三格放着两毫升的镇静剂。医疗班长俯身调整静脉注射器时,我故意让左眼滑下一滴生理性泪水。
"疼..."这个音节挤得又细又碎,尾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气声。医疗班长的手顿了顿,他白大褂左胸口袋里的钢笔微微晃动,墨水痕迹在布料上洇出小小的乌云。
走廊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护士长推门进来时,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了淡淡的栀子花香——她袖口沾着花店包装纸特有的蜡质味道。
"火影大人要求优先处理血样。"护士长的声音像涂了蜜的刀刃,她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捏着采血管,"特别是RH阴性那组。"
医疗班长眼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他接过采血管的动作看似流畅,但食指在管壁上多停留了0.3秒——足够我注意到试管标签上多出来的黑色记号。当针头刺入肘窝时,我控制前臂肌肉微微抽搐,让采血员不得不换到右手重新操作。
"血压突然升高!"春野盯着监测仪,她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查克拉波动幅度超过安全阈值!"
医疗班长的手按上我的额头。这个本该测量体温的动作,实际是医疗忍者检测记忆残留的起手式。我立刻让查克拉在太阳穴附近形成漩涡状干扰,同时咬破舌尖让瞳孔生理性扩大。
"记忆区有轻微损伤。"他的结论下得太快,白大褂袖口掠过我的脸颊,布料上有种奇怪的草药苦味,"可能是灭族夜的精神冲击。"
护士长正在整理器械车,金属托盘与推车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当她背对病床弯腰时,我注意到她后颈的发际线处有个新鲜的针眼,周围皮肤还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色。
"需要脑部CT吗?"春野问道,她手里的记录板边缘已经沾上了汗渍。
医疗班长还没回答,走廊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几乎同时,我踢到了病床下的输液架。金属杆倒地的巨响中,护士长袖管里滑出的卷轴刚好滚到我手边。羊皮纸展开的瞬间,墨迹未干的"根"字像蜈蚣般扭曲着爬入视线。
"团藏大人需要完整的神经传导图谱。"卷轴末尾的暗语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医疗班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转身时白大褂掀起的气流吹落了护士长的发卡。
春野弯腰去捡的瞬间,我让查克拉在视网膜上制造出短暂的盲点。"眼睛...看不见了..."双手摸索的动作精确控制在恐慌与表演之间,指尖"恰好"按住了展开的卷轴。
"是查克拉过载导致的暂时性失明!"春野的惊呼带着真实的惊慌。她扶住我肩膀的手在发抖,指甲几乎掐进我的锁骨。
医疗班长夺过卷轴的动作撕破了伪装的专业面具。当他快速浏览内容时,喉结蠕动的频率暴露了吞咽口水的动作。护士长突然上前半步,她的影子投在检测仪屏幕上,遮住了突然跳动的异常数据。
"火影大人要求所有检查报告直接呈递。"护士长的声音突然低了八度,栀子花香被某种铁锈味取代,"特别是...特殊病例。"
医疗班长眼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慢慢卷起卷轴的动作像是在给蛇打结,白大褂左口袋的钢笔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右手。"重新安排全套血液检查。"他突然提高音量,"包括骨髓穿刺。"
春野倒吸冷气的声音被推门声打断。门口站着两个戴动物面具的暗部,逆光中他们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较高的那个歪了歪头,面具上的裂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体检暂停。"他的声音经过查克拉处理,带着电子设备般的失真感,"火影大人召见。"
医疗班长捏着卷轴的手指关节发白。当暗部上前时,他突然把卷轴塞进了白大褂内袋,这个动作让蛇形胸针的尖端划破了布料。护士长退到墙角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她后颈的针眼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蓝光。
我让身体软绵绵地前倾,额头恰好抵在春野肩上。这个角度刚好看见医疗班长白大褂下露出的忍靴鞋尖——左脚鞋跟处沾着新鲜的墓土,那种混合着腐叶和石灰的独特气味,只可能来自宇智波族地后山的乱葬岗。
"能走吗?"矮个暗部问道。他的面具在说话时会发出细微的共振音,像是底下还戴着别的什么。
我摇头时让发丝垂下来遮住眼睛,手指抓住床单的力度显示出恰到好处的虚弱。高个暗部叹了口气,他蹲下来的动作让面具边缘擦过我的耳廓——近距离闻到的不是金属味,而是某种带着松脂香的木头。
当被他背起的瞬间,我透过睫毛缝隙看到检测仪屏幕最后跳动的数据。在代表查克拉属性的色谱带上,原本应该呈现青色的风属性区域,此刻正闪烁着不正常的猩红。
走廊的灯光比病房昏暗许多。暗部的脚步声在瓷砖上产生奇特的回音,像是有人在远处用苦无敲击水管。转过第三个拐角时,背我的暗部突然调整了下姿势,这个动作让他后腰的忍具包擦到了我的膝盖。
"抓紧。"他突然用正常声音说道,同时拇指在我手腕内侧快速划了三个符号——是暗部通用的危险预警密码。
前方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队医疗忍者,为首的正是之前见过的神经科主任。他手里捧着密封的样本箱,箱体上鲜红的"生物危险"标志在昏暗中也清晰可辨。当我们擦肩而过时,样本箱的观察窗反射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