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像沉重的帷幕,压在火山脊背与黑岩之间。潮声缓慢,却掩不住两道心跳般的低频轰鸣——那是背鳍在蓄能,像两座即将错位的星体。
平成哥斯拉先踏出一步。
背鳍由墨绿转为炽白,空气被电离成幽蓝。它昂头,喉咙深处亮起一枚小型太阳——核爆。
光球升上半空,悬停,膨胀,骤然坠向终焉哥斯拉。
终焉哥斯拉未退。
它双膝沉进岩壳,尾鳍甩出半弧,胸口裂开赤红光斑。放射热线迎天而上,像一柄炽剑劈开光球。爆风横扫,岩砾化作熔雨,岛屿发出被撕开的呻吟。
平成哥斯拉借爆风突进,背鳍亮起更锐利的螺旋。螺旋热线旋转着贯出,沿途蒸发海水,留下一道沸腾的沟壑。终焉哥斯拉侧肩硬扛,鳞甲被剜出螺旋焦痕,却顺势低头,口中拉出第二道更粗的光束——超螺旋热线。
两股螺旋在半途对撞,光与光咬合,发出金属撕裂般的尖啸。能量失衡,炸成垂直的火柱,直冲云层。岛屿震颤,火山灰簌簌落下,像一场迟缓的黑雪。
平成哥斯拉踏火而出,胸口被灼出暗红裂口,却仍在聚能。终焉哥斯拉的背鳍因过载而闪灭,它知道再拖下去,岛屿会先一步沉没。
于是终焉哥斯拉沉肩,最后一次蓄力。
超螺旋热线再度喷薄,却比先前更细、更凝练——像一道被命运拉直的弦。
平成哥斯拉同时吐出核爆与螺旋热线,两束光在半空交汇成一枚更炽烈的新星。
光与光第二次相撞。
没有爆鸣,只有无声的膨胀。
整座岛屿被白光吞没,海浪被推成环形山,又在下一瞬倒灌。
当视野重新聚焦,火山口已崩塌成熔湖。
终焉哥斯拉单膝跪地,胸口鳞甲大片汽化,背鳍黯淡。
平成哥斯拉屹立在熔岩边缘,背鳍裂痕密布,却仍亮着最后一缕绿光。
海浪涌来,冲刷焦黑的岸。
终焉哥斯拉的胸口起伏渐缓,像熄火的熔炉。
平成哥斯拉抬头,对着尚未破晓的天际发出低沉长吼——那是胜者唯一的宣言。
光尘散尽,岛屿只剩一半。
平成哥斯拉的背鳍闪了闪,等级无声地向上浮动。
而终焉哥斯拉的轮廓,被潮水一点点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