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的椒房殿暖香浮动,雪瑄兮青丝凌乱地散在鲛绡枕上,玉臂慵懒地环住谢珩怜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缠着他胸前的碎发:“皇上若天天这般‘教规矩’,臣妾明日怕是连簪发的力气都没了。”她眼波流转,故意将声音拖得绵软,凤目含嗔地望着上方笑意盈盈的帝王。
谢珩怜低头轻啄她泛红的眼角,正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更鼓声响。琉璃小心翼翼的声音穿透纱帐:“娘娘,卯时已到,沈答应......在殿外候着了。”雪瑄兮闻言勾起唇角,推开身上的人,赤足踩上绣着并蒂莲的软垫:“皇上且瞧着,臣妾这‘规矩’教得如何。”
沈祎妘跪伏在椒房殿外的青砖上,昨日还艳丽的裙裾沾满泥污。雪瑄兮倚在鎏金雕花榻上,慢条斯理地任由宫女梳妆,余光瞥见殿外瑟缩的身影,突然将胭脂盒重重拍在妆奁上:“沈答应这是作甚?本宫让你来伺候,可不是让你装死!”
沈祎妘浑身一抖,膝行着挪进殿内,抬头时眼底满是怨毒。雪瑄兮却视而不见,伸出裹着织锦长袜的玉足:“还愣着作甚?把夜壶端来。”殿内宫女们憋笑憋得面色通红,谢珩怜斜倚在榻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好戏。
正当沈祎妘颤巍巍伸手时,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雪常在求见!”话音未落,一个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已翩然入内,鬓边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晃,笑靥如花:“姐姐万安!听闻姐姐整治沈答应,妹妹特来讨教这驭下之道。”
雪瑄兮目光扫过雪洛熙腕间新得的翡翠镯子——与沈祎妘前日所戴如出一辙,心中冷笑。她不着痕迹地收回脚,接过琉璃递来的茶盏轻抿一口:“妹妹这话说的,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哪值得妹妹特意跑一趟?倒是妹妹这镯子......”她挑眉看向谢珩怜,“皇上又偷偷赏人了?”
谢珩怜被她娇嗔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软,长臂一揽将她拽到身边:“不过是前日内务府新进的料子,瞧着适合便赏了。”他故意加重“适合”二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雪洛熙瞬间发白的脸。
雪洛熙却未露怯意,反而盈盈下拜:“姐姐莫要误会,皇上也是体恤妹妹初入宫闱。”她抬眸时眼中含着盈盈秋水,“再说姐姐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妹妹怎敢肖想?”这话看似谦卑,却暗藏机锋。
雪瑄兮突然笑出声,笑声惊得檐下鹦鹉扑腾翅膀。她挣脱谢珩怜的怀抱,踩着花盆底鞋步步逼近雪洛熙,鎏金护甲挑起对方下巴:“妹妹这张巧嘴,倒是比沈答应有意思多了。”她凑近,压低声音道,“只是妹妹要记住,这后宫里能‘肖想’的,从来只有本宫一人。”
雪洛熙身子微颤,却仍强撑着笑道:“姐姐教训的是。”她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转头对谢珩怜福身,“皇上,妹妹新学了江南小调,不知可否......”
“不必了。”谢珩怜冷声打断,伸手将雪瑄兮拉回怀中,“朕今夜只想听爱妃唱曲。”他低头在她耳畔低语:“倒是雪常在,既这般有闲情,明日便去御花园打扫落叶吧。”
雪洛熙脸色瞬间惨白,却只能强笑着应下。待她退出殿外,雪瑄兮突然转身跨坐在谢珩怜腿上,双臂环住他脖颈:“皇上这般维护臣妾,就不怕寒了新人的心?”她故意磨蹭着他胸膛,“万一妹妹们都怕了臣妾,往后可没人给皇上解闷了。”
“朕的解闷法子,旁人学不来。”谢珩怜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含糊道,“倒是爱妃......明日若是起不来,朕便陪你一起赖床。”
殿外,雪洛熙攥紧了裙摆,望着椒房殿内交叠的身影,眼中闪过阴鸷。而屋内的两人早已无暇他顾,在摇曳的烛火中,雪瑄兮的笑声混着谢珩怜的低哄,将春夜的旖旎推至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