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城市的轮廓被染上一层琥珀般的暖光。顶楼旋转餐厅的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祝无忧懒懒地靠在真皮座椅里,长睫扑闪着,目光游移不定。面前那只肥美的帝王蟹静静卧在瓷盘中,她却迟迟未动筷子。
“哥哥剥的才好吃嘛。”她仰起头,语气娇憨,透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话音刚落,沈枝意的筷子便不轻不重地敲在她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大小姐,这可是接风宴,不是你私人投喂现场!”
祝无虞却已经戴上手套,动作娴熟地开始拆解蟹壳。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每一下都显得格外专注。
嫩白的蟹肉一点点从碎壳间剥离出来,最后被细致地摆放在瓷碟中,推到了祝无忧面前。他顺手抽了张湿巾,轻轻擦去她指尖沾上的酱汁,仿佛这一系列动作早已重复过无数次。
沈枝意咬着吸管冷笑了一声,举起手机对准两人连拍了几张,“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格外清脆。“建议出本书,就叫《论如何把接机接成偶像剧现场》。”
祝无忧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蟹肉塞进嘴里,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给你们的礼物!”她的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容。
首先是沈枝意,一条镶着枫叶造型的红玛瑙项链被挂到她颈间;接着,祝无忧踮起脚尖,将一枚刻着银杏叶脉的铂金袖扣别在祝无虞的衬衫袖口。“国外设计展淘到的啦,看到就想起你们了!”她的语气软糯,像掺了蜜糖。
祝无虞低头凝视那枚袖扣,银杏叶的纹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微光。而沈枝意摸着脖颈上的项链突然哀号:“合着我当这电灯泡还有工资拿?”话音未落,嘴就被祝无忧塞了一块蛋糕堵住。三人的笑声混杂着刀叉轻碰的叮当作响,在霓虹流转的夜色里荡开层层涟漪。
水晶吊灯骤然调暗时,祝无忧正窝在祝无唇身旁喝着杨枝甘露。宴会厅的门被推开,“砰”的一声撞破了寂静。三股截然不同的气场扑面而来——
迟非晚抱着一大束彩虹玫瑰横冲直撞,西装口袋上的小熊胸针随着他的步伐一颤一颤。“祝大小姐!听说有人在国外拿奖不喊我庆功?”他单膝跪地,将花束高高举过头顶,夸张的动作逗得祝无忧差点呛住。“咳咳……你、你这是干嘛!”
“小心。”卜染尘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热的薄荷气息拂过耳畔,他递来一条温热的毛巾,带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悄然掩盖了迟非晚身上张扬的橙花香水味。
商时序倚在雕花门框边,银白色的长发在光影中流光溢彩。他指尖转着一张定制黑卡,嗓音慵懒又透着压迫感:“接风宴没我订的米其林三星,档次都降了。”话音落下,侍者已鱼贯而入,推着摆满松露鹅肝的餐车步入大厅。
祝无虞不动声色地将祝无忧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可她却兴致勃勃地起身,裙摆轻轻划过众人的鞋尖。“都来了?正好,我给你们带了限定款礼物!”她周旋于几人之间,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迟非晚接过刻着小太阳图案的护身符,立刻红了耳尖,挠着头傻笑:“还是无忧最懂我!”卜染尘则拿着印有并蒂莲的沉香手串,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纹路,喉结滚动间低声说了句:“谢、谢谢。”他默默将手串戴在左手腕,贴近心脏的位置,目光始终黏在祝无忧身上。
商时序挑眉打开丝绒盒,里面躺着一枚用碎钻拼成星空图的铂金袖扣。他低低一笑,伸手揉乱了祝无忧的头发:“倒是会讨我欢心。”
祝无虞看着这一切,指节捏紧又松开。当迟非晚张开双臂想要抱祝无忧时,他不动声色地挡在前面,语调平淡:“别闹。”祝无忧却从他身后探出头,眨眨眼朝众人笑道:“好啦好啦,再闹哥哥要生气了——”
她指尖滑过餐桌中央旋转的鎏金烛台,火光映在她瞳孔里跳跃成狡黠的星子。“听说有人准备了限量年份的红酒?不如趁着月色,让米其林三星的烟火创意菜,和真心话大冒险更配?”
迟非晚瞬间蹦到她身边,活像点燃的小太阳:“我举双手赞成!谁输了就给无忧表演节目!”他说完还故意撞了撞祝无虞的肩膀,引得后者微微蹙眉。
卜染尘默不作声地调整好祝无忧面前座椅的角度,为她盛了一碗花胶鸡汤,瓷勺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先吃些热的垫垫胃,别空腹喝酒。”他的声音温柔低缓。
商时序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肩头,在烛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他勾起唇角,嗓音低沉:“我倒是好奇,祝大小姐准备了什么惊喜惩罚?”
祝无忧端起骨瓷碗抿了一口汤,眼波流转,拖长尾音故作神秘:“秘密~不过输家可要小心了——”她的话让众人更加好奇。祝无虞将剥好的虾滑放进她碗里,眼神温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先吃饭吧。”
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不断。祝无忧被簇拥在人群中间,成为这场接风宴中最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