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阳机场的国际到达口人头攒动。戚百草挽着若白的手臂走出来时,立刻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包围。
"百草!若白师兄!"晓莹一马当先冲过来,手里挥舞着松柏道馆的旗帜,"世界冠军回来啦!"
身后是松柏全体师生,甚至还有不少岸阳本地的元武道爱好者。喻馆长站在最前面,老人家眼睛湿润,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
"好孩子,好孩子..."喻馆长轮流拥抱两人,声音哽咽,"松柏以你们为荣!"
百草的眼眶也红了。一年前离开时,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如今归来,已是满载荣誉的世界冠军。而身边这个一直默默支持她的男人,也从严厉的教练变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别光站着啊!"晓莹咋咋呼呼地指挥师弟们拉起横幅——"欢迎世界冠军戚百草及未婚夫若白凯旋",上面还画着夸张的爱心图案。
若白看到"未婚夫"三个字,耳尖微微泛红,但握着百草的手却紧了几分。
回松柏的大巴上,晓莹挤在百草身边,像只兴奋的麻雀:"快给我看戒指!胡亦枫说若白师兄买的是限量版粉钻!"
百草羞涩地伸出左手。那枚樱花造型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花瓣上镶嵌的粉钻如同晨露般晶莹。
"哇!"晓莹夸张地捂住胸口,"没想到冰山师兄这么浪漫!求婚细节呢?快说快说!"
若白在前排假装没听见,但红透的耳根出卖了他。百草笑着凑到晓莹耳边,小声讲述了洛桑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
松柏道馆门口早已装饰一新。横幅、彩带、气球...晓莹显然把这里布置成了婚礼现场。最引人注目的是道馆门前那棵老樱花树——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晓莹别出心裁地在树枝上挂满了粉色绢花和LED灯串。
"今晚有庆祝派对!"晓莹宣布,"我订了五层蛋糕,还有..."
"范晓莹。"若白终于忍不住开口,"百草需要休息。她的脚伤还没完全好。"
晓莹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护妻狂魔。"她转向百草,眨眨眼,"晚上七点,不许迟到!"
久违的宿舍还是老样子,连床单都是新换的。百草放下行李,轻轻抚过书桌、衣柜、窗台...每一处都承载着回忆。三年前那个懵懂的女孩,就是在这里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世界舞台上。
"累吗?"若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冰袋,"脚踝需要敷一下。"
百草坐在床边,若白单膝跪地,为她脱下鞋袜,小心地检查伤处。他的手法专业而轻柔,眉头却微微皱着,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疼痛。
"没事的,已经不疼了。"百草轻声说。
若白抬头,目光柔和:"以后训练要更注意。医生说这个位置容易重复受伤。"
"知道啦,教练。"百草调皮地眨眨眼。
若白无奈地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他站起身,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其实...我准备了另一个戒指。"
百草惊讶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手工雕刻的木质戒指,造型依然是樱花,但比她的钻戒朴素许多,木质纹理清晰可见,透着淡淡的檀香。
"这是..."
"我亲手做的。"若白的声音有些紧张,"用松柏后山那棵老樱花树的落枝。不太精致,但..."
百草的眼眶瞬间湿润。那棵樱花树见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初遇、训练、争执、和解、告白...现在,它还将见证他们的婚姻。
"帮我戴上。"她伸出右手。
若白小心翼翼地将木戒套在她的手指上,尺寸刚好。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木纹上,那些细微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誓言。
"明天,我们去树下正式求婚。"若白轻声说,"按照传统的方式。"
百草笑着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若白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将她拥入怀中。
傍晚的庆祝派对热闹非凡。不仅松柏全体师生到场,连已经毕业的胡亦枫、梅玲等人都特意赶回来。金敏珠甚至从韩国发来了祝贺视频。
喻馆长在致辞时激动得语无伦次:"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不对,第二开心,第一是当年收若白为徒的时候..."
众人哄堂大笑。晓莹起哄要两人表演交杯酒,百草羞得直往若白身后躲,而一向严肃的若白竟然配合地举起了酒杯,引来更大声的欢呼。
派对持续到深夜。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百草和若白并肩坐在道馆的台阶上。夜风轻拂,樱花树上的LED灯串像星辰般闪烁。
"累了吗?"若白轻声问。
百草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只是觉得...好幸福。"
若白搂住她的肩膀,两人静静欣赏着这静谧的夜色。远处传来几声虫鸣,空气中弥漫着初夏的青草香。
"对了,"若白突然想起什么,"喻馆长今天找我谈了件事。"
"嗯?"
"他希望你能担任松柏的副总教练。"若白的声音带着骄傲,"当然,前提是你还想继续训练。"
百草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我当然愿意!"她顿了顿,"不过...我还想参加下一届世锦赛。"
若白微笑:"我猜也是。所以我和喻馆长商量了一个方案——平时你主要负责青少年培训,赛前半年可以专注备战。"
百草激动地抱住若白:"完美!我们可以培养更多优秀选手,就像当年你培养我一样!"
"说到这个..."若白犹豫了一下,"明天有个叫宛瑜的小女孩要来试训。十岁,孤儿院长大,性格...有点像当年的你。"
百草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十岁的自己,倔强、孤独,却因为元武道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我会特别关注她。"百草轻声承诺。
第二天清晨,百草早早起床,换上一身崭新的教练服。镜中的女孩已经褪去稚气,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与自信,但眼中的热情丝毫未减。
若白在道馆门口等她,同样穿着教练制服。阳光透过樱花树的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准备好了吗,戚教练?"若白伸出手。
百草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准备好了,若白教练。"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向道馆大门。那里,一群小学员已经排好队,其中站在最前面的瘦小女孩眼神倔强而明亮,像极了多年前的戚百草。
樱花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见证着又一个故事的开始。而这一次,百草和若白将一起书写——不仅是为自己,也为那些像他们一样怀揣梦想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