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过去好几天了,Mikey始终没见到桃也的身影,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样慢慢爬满心头。
大哥那天晚上匆匆回来陪自己过完生日又急忙离开,还有桃子怎么没一起来?再加上最近吧唧和一虎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切都在表明他们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Mikey伪装一番跟着真一郎来到医院,脚步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最终在踏入住院部的瞬间化为现实。
跟着大哥来到一个病房前,护士叫走了真一郎,Mikey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前,目光死死盯住里面的人影。
那人被各种仪器包围着,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猎物紧紧束缚住。
Mikey觉得胸口猛地一缩,一种熟悉而冰冷的感觉涌上来——不会吧?骗人的吧?
他“咚”地一声趴到玻璃上,鼻尖几乎贴了上去,拼命想看得更清楚些。
但那张脸上盖着氧气面罩,看不清五官。只有一抹刺眼的白发露在外面,静静散落在枕头上。
真一郎端着温水,肩上搭着一条毛巾走进病房里,正准备拉上帘子给桃也擦身,就瞥见自家弟弟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
啊,终究还是知道了……不过,这种事情迟早瞒不住,只是不想Mikey在生日的时候伤心罢了。
真一郎推开房门,把Mikey拉了进来,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桃也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也许是三个月,也许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真一郎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Mikey的心口。
自从母亲去世后就没再掉过眼泪的Mikey,此刻哭成泪人,声音哽咽,“怎么会这样?明明桃子说好了要陪我过生日的,明明跟我拉钩承诺会一直陪着我的……”
他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灰暗,好像连阳光都被没收了。
Mikey缓缓走上前,握住那只纤细到近乎透明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把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发颤,却又似乎抓住了一丝残存的温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希望能从这微弱的接触中感受到一些生命的气息,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桃也依然陪伴在他身边。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有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些许安心。
真一郎看着这一幕,眉宇间满是痛苦与无奈。 他沉默片刻,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许久未碰的香烟叼在唇边。
打火机在指尖转动,“咔哒咔哒”几声,却始终没能冒出火花。
他烦躁地叹了口气,甩了甩打火机,最后干脆放弃,将那支烟随意搁在嘴角抿着。
每次烟瘾犯了,他总想找地方偷偷抽一根,可桃也总会神出鬼没地冒出来,一本正经地指着烟盒说:“吸烟有害健康,真一郎哥是想得肺癌吗?”
然后他就会默默把烟收回去,伸手揉乱她的脑袋,“桃子真是人小鬼大!动作倒是挺快,我刚掏出来你就闻到了?”
其实桃也并不是嗅觉敏锐,而是直觉太准,总能猜到他躲在哪里。
真一郎垂下眼睑,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摘下嘴里的烟,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朝病房方向走去。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纵自己的时候。
回到病房时,Mikey正红着眼睛看向他,声音带着颤抖:“桃也一定会醒过来的,对吧,大哥?”
真一郎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摸了摸弟弟的头,露出一个温柔却掺杂着复杂情绪的笑容,“嗯,我们会等她回来的。”
至于真一郎对桃也究竟是什么感情,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希望桃也永远开开心心,喜欢她一脸坏笑地调侃自己时的模样,喜欢她偶尔露出狡黠表情的样子,喜欢她活泼生动、自由自在的一切。
每当她用那样的眼神望着自己时,他的心脏总会不由自主地跳动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