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苏晚星被生物钟拽醒。
她抱着枕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系着Hello Kitty围裙的江砚之。男人头发被发胶梳得整齐，金丝眼镜却歪在鼻梁上，正在研究咖啡机说明书——说明书摊开在数学期刊上，旁边草稿纸写满“萃取时间与水温的函数关系”。
“早。”他转头时，围裙带子突然滑落。
苏晚星看着他手忙脚乱去扶咖啡杯，耳尖泛红的样子，突然笑出声：“原来江教授也有不会的事啊？”
“咖啡机型号更新了17代，”他推了推眼镜，“参数需要重新建模。”
她踮脚替他系好围裙带，闻到他领口残留的雪松香水味：“数学家的浪漫，是不是都藏在公式里？”
江砚之突然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写下一串符号：“这是黎曼ζ函数的变形，值域刚好是你的生日。”
手机在这时震动，直播间弹出提醒：“距开播还有30分钟。”
苏晚星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叹气：“完了，昨天哭成核桃眼，今天要被弹幕笑惨。”
“闭眼。”江砚之从抽屉里拿出支口红，“用这个遮。”
她愣住：“你怎么会有口红？”
“去年麻省理工的学术宴，”他拧开盖子，动作轻得像在做实验，“看见柜姐在涂这个色号，说叫‘斩男色’。”
苏晚星嘴角抽搐：“所以你买了支口红放家里？”
“嗯，”他认真替她点涂眼下，“万一你哪天来我家哭呢。
晚上八点，直播间准时开播。
“家人们！今天带你们打《星穹铁道》新副本！”苏晚星举起游戏手柄，突然瞥见弹幕里飘过熟悉的ID：“江教授的小尾巴”。
置顶弹幕挂着紫光特效：“老婆小心，第三波怪有元素抗性。”
粉丝群瞬间沸腾：“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房管？”“星嫂快问问他怎么算出抗性的！”
她故意对着镜头眨眨眼：“这位同学，学术问题请到课后辅导时间讨论哦~”
耳机里突然传来低笑，江砚之的声音从客厅飘来：“现在是课后时间，需要我演示一下拉格朗日插值法吗？”
弹幕炸成烟花：“！！！原来真的住一起了？”“学霸连秀恩爱都在卷！”
副本打到一半，苏晚星的角色突然被BOSS秒杀。
“靠！”她拍桌而起，“这破BOSS怎么突然加强了？”
直播间黑屏两秒，再亮起时，镜头里多了只骨节分明的手。江砚之握着她的手柄，指尖在按键上快速移动：“BOSS血量低于30%时，会触发元素共鸣。”
他的侧脸被屏幕蓝光勾勒，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苏晚星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比游戏背景乐还响。弹幕疯狂刷屏：“这手速！是我能免费看的吗？”“建议直接出教学视频！”
副本通关时，系统弹出“稀有道具掉落”提示。
江砚之松开手柄，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垂：“给你换套新皮肤？”
她突然凑近镜头，举起两人交叠的手：“家人们，我宣布，以后江教授就是咱们直播间的首席攻略师！”
弹幕瞬间被“原地结婚”刷屏，她没看见江砚之耳尖漫开的红，也没注意到他悄悄打开购物车，下单了整套游戏外设——备注栏写着：给我的荣耀MVP。
深夜十点，苏晚星在书房翻找资料。
书架最顶层的盒子突然掉落，里面掉出叠泛黄的信纸。她捡起一张，看见熟悉的字迹：苏晚星今天在食堂打翻了汤，笨得可爱。
“这是......”她转头看向靠在门口的江砚之。
“高中时的日记。”他走过来替她整理散落的纸张，“本来想毕业时给你，后来听说你去了电竞学院。”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大大的“加油”，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凯蒂猫：“所以你那天塞给我的卡片......”
“是想告诉你，”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面装的，从来都只有你。”
手机突然震动，她收到条陌生号码的消息：苏晚星，当年的情书在我这儿，想拿回来就来天台。
江砚之看着她瞬间变白的脸，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她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哪个粉丝在开玩笑。”
深夜的天台飘着薄雾，苏晚星攥着手机往上跑，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砚之追上她时，她正看见初中同学林妙站在栏杆边，手里晃着那个粉色信封：“晚星，当年砚之哥可把这封信藏得真好呢。”
“还给我。”江砚之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妙冷笑：“当年你为了她拒绝我，现在还这么护着她？”
苏晚星突然想起，高三那年总有人往江砚之抽屉里塞情书，而她的那封永远被压在最下面。原来不是他没看见，是他想把唯一的位置留给她。
“给你三秒钟。”江砚之护着她往后退，“否则我会以侵犯隐私为由起诉你。”
林妙脸色铁青地摔下信封，高跟鞋踩过雪地离开。苏晚星捡起信封，发现封口的草莓贴纸还完好无损——原来他从来没拆开过，只是小心地收在抽屉最深处。
“怕吗？”江砚之替她拂去肩头的雪花。
她摇头，将信封塞进他口袋：“以后我的情书，都要当面交给你。”
男人突然低头吻住她，舌尖卷走她唇上的雪粒子。远处传来零点的钟声，他在她耳边轻笑：“苏晚星，从今天起，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用余生来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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