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早晨6:30.语文早读。
伴随一声悠扬的喇叭声,即使想是赖床的宁(ning第四声)袂(mei第四声)枝,也是无可奈何地起了床。
今天的喇叭像是响一声就被锤爆了一样,响完喇叭声平日放的歌声没有响起,舍友们也没有起床,宿舍里安静极了,只听得见宁袂枝收拾东西,弄得床板咯吱响的声音。
挺好的,宁袂枝一边收拾床上用品,一边想,不用听那唱破音的歌声了。
宁袂枝的脑子沉沉的,头也晕晕的,但她不敢慢一些,穿好鞋便准备去洗漱。
笑死,如果迟到了,语文老师将奖励50米蛙跳,和请家长。
宁袂枝有幸试过一次迟到,幸好那次语文老师大发慈悲,只用她们背出课外古诗词四首就行了。
只能说,经过那次后,宁袂枝再也不敢迟到了。
宁袂枝掀开有些沉沉的眼皮,径直走向阳台,阳台上有些奇怪,很黑,防盗网锈迹斑斑,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将山包裹着,只露出一点绿意。
天渐渐亮了,月亮还没有消失,在大雾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遥远。
洁白的月光透过大雾,落在地上,落到宁袂枝的脸上,像有一只大手在轻抚着她的脸,温柔,轻盈。
可能是因为宁袂枝现在头有些晕,她好像看见有一个人影,黑黑的,虚幻的,像是在笑。
他就站在水龙头旁,眼睛笑得弯弯的,似乎在看着她。
他在看她,跟宁袂枝有啥关系?
宁袂枝照常拿出口杯,牙刷,牙膏。
拧开水龙头,一股干净的水冒出来。
接好水,挤好牙膏,她便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把旁边的那个黑影无视掉,全凭本能地刷牙。
困。
太困了。
虽说宁袂枝现在很困,但她也必须要收拾好自己,然后去早读。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吐掉洁白泡沫,然后继续刷。
虽然她觉得牙膏的味道有些奇怪,但却又是她用的那一款。
等到三分钟一过,她便漱口。
咕噜噜,咕噜噜……
宁袂枝正在漱口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拍了一下宁袂枝的肩膀,她没管。
笑死,正常人都知道,她肯定是遇上一些不好的东西了。
既然如此,她何必要去管他?
宁袂枝洗漱好后顺便接了一手水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似乎刺醒宁袂枝,她有些迷糊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防盗网外依然有大雾弥漫,依然只能露出一点大山的绿意,月亮依然照着,轻抚着她的脸。
宁袂枝眼睫毛轻颤着,本来应该是水珠顺着眼睫毛落下,但现在宁袂枝看着面前被拧过的人头版水龙头,血管正在往外冒血,血浸湿了她的校服裤子,也打脏了阳台的地板,落在阳台上,像是开了一朵血色的花,狰狞又旖旎
人头的头发和着鲜血,黏在那张脸上,遮住了脸,但宁袂枝认得出,那张脸是她。
血珠在她的眼睫毛上缓缓地,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