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灰烬平原，地下三千米。

林薇猛地睁开眼睛。

“来了。”

陈墨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来了？”

林薇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巨塔的方向。她的眼睛，此刻泛着微弱的光芒——那是命运之海在她眼中的倒影。

她“看到”了。

无数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存在，正从命运之海的最深处升起，穿过层层维度，向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降落。

它们有的形如章鱼，触须足以缠绕整座城市；

有的如同由无数眼球组成的巨山，每一颗眼球都在转动；

有的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不可名状的阴影；

有的美丽得如同天使，但美丽背后，是无尽的贪婪和冷酷。

它们是旧神。是被封印了亿万年的存在。是曾经统治过无数个世界的……主人。

而现在，它们回来了。

“有多少？”陈墨的声音沙哑。

林薇闭上眼睛，感应了几秒，然后睁开眼睛，脸色惨白。

“七十七个。”

陈墨倒吸一口凉气。

深管局的数据库里，有记载的旧神数量，是四十三个。而林薇说七十七个——那些多出来的，是连记载都没有的、真正古老的存在。

“它们的目标是？”

“不知道。”林薇摇头，“每一个都不一样。有的……可能只是路过。有的，可能想重新统治这个世界。还有的……”

她顿了顿，声音颤抖。

“还有的，可能是冲着凌轩来的。”

“凌轩？”

“他……他现在在门后。如果他成为命运之主，他就是所有旧神的‘同类’。如果他失败……”

她没有说完，但陈墨已经明白了。

如果凌轩失败，那些旧神不会放过他。它们会找到他，吞噬他，把他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或者，更可怕的——它们会利用他，打开更大的门，让更恐怖的东西降临。

“我们怎么办？”陈墨问。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他。

“等。”

“等？”

“等凌轩回来。”林薇说，“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她看着那道依旧紧闭的缝隙，目光坚定。

“无论他变成什么，他都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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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着难以名状的变化。

太平洋深处，一座沉睡了亿万年、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的火山，突然喷发。但喷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无数诡异的、发着荧光的生物。它们涌向海面，涌向天空，涌向四面八方。

撒哈拉沙漠中央，一座被掩埋了百万年的城市废墟，突然从沙海中升起。城市的建筑风格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每一块石头上都刻满了无法解读的符号。城市中央，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缓缓裂开，从中走出一个由沙粒构成、却又如同活人般的巨人。

欧洲阿尔卑斯山脚下，一个被冰封了数千年的冰川突然融化。冰川下，露出一具巨大的、如同巨龙般的骸骨。骸骨的眼眶里，燃起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华夏西南的深山老林里，一座古老的寺庙里，一个老和尚正在念经。突然，他停下，抬头看向天空。

“来了。”他喃喃道。

身后，庙里的佛像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诡异的光芒。

他站起身，脱下袈裟，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如同符文般的纹身。

“一百年了。”他说，“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走出寺庙，走入黑暗。

身后，佛像彻底碎裂，从中走出一个高达十米、三头六臂的诡异身影。

那不是佛。

那是比佛更古老的东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