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微微点头：“我是莱戈拉斯·晨星，翡翠梦境碎片‘林间圣地’的守护者之一。欢迎……或者说，哀悼你们来到这最后的避难所。请随我们来，长老们需要知道外界的一切。”

幽影之森深处，翡翠梦境的碎片中，竟然真的隐藏着一支精灵幸存者！这无疑是绝望世界中的一道曙光。他们的古老知识、对自然与灵性的理解、以及翡翠梦境本身的神秘特性，或许能成为对抗古神与永夜的重要力量。

耗子知道，他带回去的，将不仅仅是盟友的消息，更可能是一个关于如何利用“梦境”、“记忆”与“自然灵性”对抗“腐败”与“终结”的全新方向。

石眉圣所，核心实验室。

凌轩盯着眼前悬浮的、由灵能符文和ARK-7提供的几何模型交织成的复杂结构图，感觉自己的神格核心都在发烫——不是激动的，是纯纯的CPU过载。

“所以说，”他揉了揉太阳穴，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对围在身边的“智囊团”吐槽，“咱们现在要干的，就是用我这个半路出家的‘破序者’权限，去黑一个连高等文明武装部队都啃不动的古神的后台系统？还得顺手给它种个逻辑病毒？”

诸葛明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这习惯是他当年在帝都当谋士时养成的）：“陛下，可以这么理解。但更准确地说，我们是在尝试利用‘绝对秩序’法则中关于信息净化的原理，结合您权柄的‘干扰’特性，对‘溃烂母巢’（编号熵增-77）特定节点施加一次定向的‘法则层面DDOS攻击’，使其内部腐败逻辑出现短暂紊乱，从而……”

“停停停！”凌轩举手投降，“说人话，诸葛先生。说点我这个前·渔村少年、现·水货伪神能听懂的。”

耗子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铁玛丽则直接咧开嘴：“老大，简单说就是，咱们要找个机会，给那坨大肉瘤子‘断个网’，或者至少让它‘卡顿’一下。”

“这个解释就很接地气。”凌轩打了个响指，“那么问题来了，铁子们，谁去把网线……啊不，是把我的‘破序之矛’插到那肉瘤子身上？而且还得插对地方，插浅了没感觉，插深了……我怕它一个‘蓝屏死机’把咱们全给‘格式化’喽。”

实验室里一阵短暂的沉默。这活儿听着就像让一只蚂蚁去给发狂的霸王龙做针灸，还指定要扎某个穴位。

伊萨克清了清嗓子，调出一个新的全息界面：“根据ARK-7提供的简化模型和我们从‘绝对理性号’残骸恢复的部分数据，结合耗子队长从幽影之森带回的关于‘翡翠梦境碎片’灵性结构的分析，我们初步设计了一种可能的‘投送载体’。”

画面中显示出一个……呃，造型有点别致的东西。它大致呈流线型，有点像没翅膀的鱼雷，但表面布满了不断变幻的灵能回路和微型混沌能量发生器，头部是一个尖锐的、由特殊晶体构成的“探针”，尾部则是几个小型推进器。

“我们称之为‘深潜者-I型特化投送单元’，”伊萨克介绍，“外壳使用北境新发现的‘灵蚀合金’，对古神腐败能量有一定抗性。动力采用微型化的混沌-灵能混合引擎，确保在古神领域内仍有有限机动能力。头部探针由翡翠梦境碎片提供的‘净光水晶’打磨，理论上可以穿透古神外围的精神污染屏障，直接接触其物质或能量结构。内部预留了接口，可以装载由陛下您亲自‘附魔’的‘破序’法则干扰模块。”

凌轩摸着下巴，绕着全息图像转了一圈：“看起来……像个会发光的腌黄瓜。你们确定这玩意儿能扛得住？别我刚把‘矛’准备好，这‘黄瓜’还没靠近就被消化成有机肥了。”

布鲁诺补充道：“所以我们需要‘深潜者’项目的成果来护航。艾琳娜博士那边的进展……”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气密门嘶一声滑开，艾琳娜博士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生物质气味走了进来。她眼圈有点黑，但眼神兴奋。

“初步成功了！”她声音有些沙哑，“基于基因锁第三阶段理论和翡翠梦境灵性样本，我们培育出了第一批‘共生体原型’。它们能在模拟的古神腐败环境中生存超过七十二小时，并能通过灵能链接接受简单指令！”

她身后，两个助手推着一个密封的透明培养罐。罐子里，一团……难以名状的东西在缓缓蠕动。它大体呈现出深海鮟鱇鱼的轮廓，但皮肤是半透明的，内部隐约可见发光的灵能脉络和金属强化骨架，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布满感应纤毛的口器，身体两侧有几对如同水母触手般灵活、末端带吸盘的附肢。

凌轩沉默了三秒，幽幽地说：“博士，咱们是不是对‘深潜者’这个名字有什么误解？这看起来更像‘克总发糖现场逃出来的甜品’。”

艾琳娜博士毫不介意：“陛下，实用才是第一位。‘共生体-α型’能在腐败液体中游动，附肢可以吸附在复杂表面，口器能分泌弱腐蚀性灵能黏液，帮助清理投送单元前进路径上的有机堵塞物或小型畸变体。最重要的是，它们能通过灵能网络与我们实时共享感官信息，相当于移动的侦察节点。”

耗子凑近培养罐，好奇地看着里面的生物。那共生体似乎也“感应”到了他，朝他方向转了一下口器。“它……好像能感觉到我？”耗子嘀咕。

“是的，”艾琳娜博士点头，“它对高灵能个体和预知类波动很敏感。或许可以担任斥候或预警单位。”

凌轩叹了口气，拍了拍耗子的肩膀：“行吧。耗子，以后你的新跟班……呃，新战友，就是这坨……‘闪光果冻鱼’了。记得搞好关系，别让它把你当点心嗦了。”

耗子一脸欲哭无泪。

“那么，”凌轩收起玩笑神色，目光扫过众人，“‘腌黄瓜’和‘闪光果冻鱼’都齐活了。诸葛先生，作战计划呢？总不能让我抱着这堆东西直接传送到古神脸上吧？那叫外卖，不叫刺杀。”

诸葛明调出深蓝号绘制的、不断更新的“溃烂母巢”周边区域地图。“根据哨兵网络的最新监测，古神的活动存在周期性起伏。在其‘消化间歇期’，外围的防御性畸变体和精神污染波动会相对减弱。我们计划利用这个窗口期。”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被标记为“相对薄弱区”的位置：“深蓝号将携带投送单元和共生体部队，潜行至该区域。然后，投送单元将在共生体的簇拥和引导下，沿着预设的、避开主要能量节点的路径，悄悄接近ARK-7模型标注的‘节点β’——精神污染集中发散区。这里是古神意识的‘表层接口’，防御相对核心区弱，但一旦成功干扰，可能引发其内部信息处理的连锁混乱。”

“为什么选β节点？”铁玛丽问。

“因为‘破序’之力对‘信息’和‘逻辑’的干扰效果，在精神层面可能比物质层面更显著。”凌轩接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且，节点β连接着它的‘表意识’。如果能在这里制造足够的‘乱码’，说不定能让它暂时‘头晕目眩’，为我们后续行动创造机会。总比直接去捅它‘心脏’（节点δ）送死强。”

“计划代号呢？”伊萨克问。

凌轩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就叫……‘给克总电脑弹窗广告’行动。”

众人：“……”

“开个玩笑，”凌轩摆摆手，笑容收敛，“正式代号：‘幽冥突刺’。我们是在黑暗深渊中，递出的一记微不足道、却旨在搅乱浑水的尖刺。”

“何时行动？”铁玛丽跃跃欲试。

“等‘腌黄瓜’……哦不，是‘深潜者-I型’完成最终测试，等‘闪光果冻鱼’……呃，‘共生体-α型’形成基础战斗群，等深蓝号完成下一次维护和隐蔽性升级，等哨兵网络确认下一个‘消化间歇期’。”凌轩掰着手指，“大概……一个月后。这段时间，大家都别闲着。该调试的调试，该训练的训练，该写遗书的……呸，该写家书的写家书。散会！”

众人领命而去。实验室里只剩下凌轩和诸葛明。

“陛下，”诸葛明低声说，“您似乎……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凌轩望着全息图上那庞大的、令人绝望的古神模型，轻轻叹了口气：“老诸啊，你是了解我的。以前背负着血海深仇，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感觉喘不过气。现在嘛，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发现头顶上不止有古神，还有一堆不知道是观测者还是清洁工的宇宙文明，还有躲在梦境碎片里苟延残喘的精灵……这世界烂得如此别致，我反而看开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沧桑，也有些玩世不恭：“反正都是地狱难度，不如加点自己的BGM，吐吐槽，找点乐子。不然没等被古神消化，自己先抑郁成神了，那多没劲。”

诸葛明也难得露出一丝微笑：“陛下能如此想，是联盟之幸。只是，前路依然……”

“知道知道，九死一生，十死无生嘛。”凌轩打断他，伸了个懒腰，“走一步看一步呗。万一咱们的‘腌黄瓜’真能创造奇迹呢？毕竟，穿越者光环，总得有点用吧？虽然我这个光环……好像有点延迟，还经常掉线。”

他转身朝外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

“对了，”他忽然回头，“跟艾琳娜博士说一声，下次培养‘深潜者’，造型能不能别这么掉SAN值？咱们是去拯救世界（的残片），不是去给古神加餐送特色小吃。”

诸葛明：“……臣，尽量转达。”

石眉圣所下层，新开辟的“适应性生物实验场”。

这里被厚重的灵能隔绝墙和物理闸门层层包围，内部模拟了不同程度的古神腐败环境——从仅仅空气污浊、到地面覆盖粘稠菌毯、再到充斥着活性腐蚀液和低强度精神污染的“高浓度区”。

今天，是“共生体-α型”第一次实战环境适应性测试，也是“深潜者-I型投送单元”原型机与共生体协同演练的日子。

凌轩带着他的核心班子，坐在观察席上。面前是数块巨大的单向透明观察窗和实时数据屏幕。艾琳娜博士在下面的控制台亲自指挥。

“测试序列01开始：释放‘共生体-α型’实验组，进入‘轻度腐败区’。”艾琳娜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一处闸门打开，五只“闪光果冻鱼”……哦不，是共生体，被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模拟了潮湿洞穴、地面有薄薄菌毯的区域。它们一进入环境，似乎有些“好奇”，半透明的身体微微发光，触手般的附肢试探性地触碰地面和墙壁。

“生命体征稳定，灵能活性提升15%，腐败抗性系数维持在预期阈值以上。”监测员报告。

“指令测试：让它们移动到区域A的标记点。”

艾琳娜博士通过灵能链接发出指令。五只共生体停顿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以一种优雅又有点诡异的蠕动加喷流推进方式，朝着标记点“游”去。速度不快，但很稳。

“很好。测试序列02：模拟遭遇小型腐败衍生物（靶子）。”

场地侧面升起几个机械操控的、覆盖着仿真腐败组织的靶子，模拟那些没有智能、只会被动攻击的小型畸变体。

共生体们靠近靶子。领头的那个（被研究员私下称为“果冻队长”）口器开合，喷出一小股淡蓝色的灵能黏液，溅在靶子上。被溅射的部位立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真腐败组织迅速失去活性、硬化。

“灵能黏液腐蚀效果达标。”艾琳娜博士点头，“测试攻击性。”

“果冻队长”伸出附肢，吸附在靶子上，身体灵巧地一卷，利用附肢末端的微型灵能增幅结构，释放了一次低强度的灵能震荡。靶子内部模拟的脆弱结构应声碎裂。

“漂亮！”耗子忍不住小声喝彩，“没想到这果冻……咳咳，共生体，还挺能打！”

凌轩摸着下巴：“就是攻击方式有点……嗯，不够威武。像用果冻砸人，虽然这果冻带腐蚀性和电击。”

测试顺利进行。共生体展示了在轻度腐败环境下的移动、侦察、简单攻击和协同能力。它们甚至能通过灵能网络，将感知到的环境信息（温度、湿度、腐败浓度、微弱精神波动）实时反馈回来，在屏幕上形成粗糙的“灵能视觉”图像。

“接下来是重头戏，”艾琳娜博士语气严肃，“测试序列03：与‘深潜者-I型’原型机协同，进入‘中度腐败区’，模拟突破障碍和护送任务。”

“深潜者-I型”原型机——那个被凌轩戏称为“腌黄瓜”的流线型装置，被机械臂放入场地。它长约两米，通体哑光黑，只有表面的灵能回路和头部净光水晶探针散发着微光。看起来确实……比共生体靠谱一点。

五只共生体立刻围绕到“腌黄瓜”周围，如同护航的鱼群。

闸门再次打开，前方是“中度腐败区”。这里菌毯更厚，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孢子，地面还有不时鼓起的、模拟小型消化池的粘液坑，以及更多、更灵活的机械靶子。

“行动开始。”

“腌黄瓜”的尾部推进器亮起微光，开始缓慢前进。共生体们紧随左右，有的在前方用灵能黏液清理过于粘稠的菌毯，有的用附肢推开挡路的碎石（模拟），有的则警惕地“扫描”四周。

它们遇到第一个真正的挑战：一片“活性菌丝网”拦在路上。这些模拟的菌丝一旦被触动，就会释放麻痹孢子和缠绕猎物。

“果冻队长”上前，口器对准菌丝网根部，持续喷吐灵能黏液。其他共生体则从侧面小心地清理边缘。灵能黏液有效地抑制了菌丝的活性，使其萎缩。“腌黄瓜”趁机从清理出的缺口通过。

“干得不错！”伊萨克在观察席上赞道。

接着是模拟的“小型畸变体群”袭击。数个机械靶子从不同方向扑来。共生体们立刻进入“战斗模式”。它们不再只是喷吐黏液，而是利用灵活的身形和附肢，或吸附在靶子上近距离释放灵能震荡，或互相配合，用附肢缠住靶子的“关节”限制其行动，让“腌黄瓜”得以从容通过。

“协同战术初步形成！”艾琳娜博士语气兴奋，“它们在学习！”

然而，测试并非一帆风顺。在接近“中度腐败区”深处，一个模拟的“高强度精神污染源”（一个不断散发混乱灵能波的装置）被激活。

强烈的混乱波动席卷而来。屏幕上的数据立刻跳红！

“警告！共生体灵能链接稳定性下降！个体意识出现紊乱迹象！”

第60章实验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