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塘巷雨夜之后,秦召莹“安分”了几天。她没有再去那些危险的街区,只是窝在阁楼里整理画稿,完善那幅《锈蚀的门》,并开始构思同一系列的第二幅画。
她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惊魂未定后的、强装的镇定。
她按时服用维生素片,也终于预约了那位心理咨询师,在电话里进行了一次简短、拘谨、语焉不详的初访。
电话里,她提到“创作压力”、“对环境变化的无力感”,以及“偶尔的不安全感”,但始终没有具体提及西塘巷的事。
咨询师温和地建议她可以尝试放松技巧,并鼓励她如果愿意可以面谈。
秦召莹道谢,表示会考虑,然后挂断。她知道,这次预约记录也会被基金会知晓。
这是她为自己编织的“防护网”的一部分——一个努力自救、但内心仍有阴影的脆弱形象。
另一方面,赵先生那边似乎对她“遭遇危险”后的“安分”感到满意,没有再下达新的激进指令,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是否有新的观察信息。
秦召莹回复依旧谨慎,只提到金氏项目推进似乎遇到一些基层阻力,并再次为交流会上的“失误”致歉。
她在等待。等待那条她抛入水中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能否被对岸的人感知并轻轻拉动。
机会比她预想的来得稍快一些。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秦召莹正在阁楼里调试颜料,门被轻轻敲响。
不是房东催租那种粗鲁的拍打,而是克制、有节奏的三下。
秦召莹心中一动,放下调色板,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得体套装、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印有金氏慈善基金会Logo的文件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不是之前联系她的那位项目部专员。
秦召莹打开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局促。

“请问您是……?”

“秦召莹小姐,您好。我是金氏慈善基金会总务部的李薇。”
女人微笑着递上名片

“受金先生委托,来给您送一些东西,并了解一下您近期的状况。”
金先生委托。不是项目部,是总务部,并且是“受委托”。

“请进……地方小,不好意思。”
李薇目光迅速地、不着痕迹地扫过狭小简陋的阁楼,看到墙角渗水的痕迹,看到简单的画具,看到那幅靠在墙边的《锈蚀的门》,也看到了秦召莹身上洗得发白的居家服和略显凌乱的发髻。她的笑容不变,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

“没关系。”
李薇走进来,没有坐下,只是站着,将文件袋放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小桌上。

“金先生得知您最近创作辛苦,非常关心您的健康和生活状况。这里是一些营养品和日常用品提货券,可以在指定的商场使用。”
她打开文件袋,拿出几张制作精美的券卡和一份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