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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宁凯已经叫了餐,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似乎在处理后续事宜。
休宁凯“粥还是热的,趁热吃。”
秦召莹“嗯,叔叔你先吃,我……我吹一下头发。”
秦召莹拿起吹风机,走到离餐桌较远的梳妆台前。她故意放慢动作,希望他先吃完,这样她就不用在他面前用餐,避免可能暴露的笨拙。
休宁凯很快结束了通话,走到餐桌旁坐下,却没有动筷,似乎在等她。
秦召莹无法,只好关掉吹风机,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右手则尽量自然地垂在身侧。
休宁凯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只用左手有些奇怪,但没说什么,也低头吃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然而,就在秦召莹想用左手去拿餐巾纸时,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水杯。
秦召莹“啊!”
水洒了一桌,她慌忙站起来。就是这个动作,挽了好几折的睡衣袖子滑落了下去,露出了小臂上那道狰狞的、未经任何处理的伤口。
鲜红的划痕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触目惊心。
休宁凯的目光猛地钉在她的手臂上,脸色骤变。他豁然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痛她。
休宁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伤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秦召莹吓得脸色发白,想把手抽回来藏到身后,却被他死死攥住。
秦召莹“不小心……搬东西的时候划了一下……没事的,不疼……”
休宁凯“不疼?”
休宁凯“这叫不疼?在那边的时候就伤了是不是?”
他看着她伤口周围已经有些红肿的皮肤,想到她可能忍着疼痛在冷风冷雨里忙活了几个小时,想到她刚才还故作镇定地吃饭、吹头发……一股尖锐的心疼和滔天的怒火猛地窜起,几乎烧毁他的理智。
秦召莹“我……我不想让你担心……你那么忙……”
秦召莹被他吼得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和害怕涌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休宁凯“不想让我担心?”
休宁凯重复着她的话,胸口剧烈起伏,抓着她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那温度烫得惊人。
休宁凯“你这样……你这样我才更……”
一种前所未有的、猛烈而陌生的情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脏,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维。
那不仅仅是叔叔对侄女受伤的心疼和生气。
那里面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看到她受伤时那剜心般的刺痛,对她隐瞒和逞强产生的巨大恐慌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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