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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宁凯“好了，下次小心，去洗洗手，早点睡。”

秦召莹“嗯。”

秦召莹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

转身时，手肘不小心带倒了料理台上那个小小的、老旧的收音机开关。

“滋啦……”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炸响，打破了厨房里最后一点凝固的空气。

紧接着，一个苍凉沙哑的女声穿透电流的干扰，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唱着某种古老而哀婉的调子。

“……青雀南飞……无枝可依……此心……难栖……”

那唱词，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缓慢地割在心上。

……

记忆里的那个秋天，总是灰蒙蒙的，带着一股烧不尽纸钱的味道，和一种冰冷的、名为死亡的陌生触感。

六岁的秦召莹还不太明白死了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很久很久没有看到爸爸妈妈了。

家里来了好多好多穿着黑衣服的大人，他们摸着她的头，脸上带着一种叫悲伤的表情，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她穿着不合身的白色麻布衣服，袖口长出一大截，盖住了她紧紧攥着的小手。

灵堂很吵，又很安静。吵的是那些呜咽和叹息，安静的是照片上爸爸妈妈再也不对她笑的样子。

她躲在角落里，抱着一个旧旧的、掉了一只眼睛的玩具熊，那是爸爸最后一次出差带回来的。

她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好像这样就能躲开那些令人不安的视线和低语。

然后，一个高高的影子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秦召莹怯生生地抬起头。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年轻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很亮，却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红血丝。

他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重，还有……一种让她稍微安心的温柔。

他蹲了下来，这样他的视线就能和她齐平了。他很高，即使蹲着，也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小山。

休宁凯“你是……召莹吗？”

秦召莹点了点头，把玩具熊抱得更紧了些。

休宁凯“我叫休宁凯，我是你爸爸的弟弟，你可以叫我……叔叔。”

她好像听爸爸妈妈提起过，有一个在外地读书很厉害的叔叔。但她没见过。

秦召莹“我爸爸妈妈呢？”

秦召莹“他们是不是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像以前一样，会给我带娃娃回来？”

休宁凯沉默了一下，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但又在半空停住，最后轻轻落在了她抱着玩具熊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和爸爸的手不一样，但那种温暖有点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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