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呼啸而过,苏玉衡发髻微颤的瞬间,萧景珩手臂一揽,带着她滚向屏风之后。轰隆一声,金丝楠木屏风轰然倒下,箭簇深陷墙壁三寸,青砖碎屑四溅,幽蓝光芒在空气中闪烁。
“是蛇骨木的毒!”苏玉衡闻到腥甜气息,急忙将解毒丸塞进萧景珩嘴里。指尖不经意碰到他唇边残血,耳后突然生风——第二支箭穿透三层纱帐直奔她后心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陆沉剑锋劈开箭杆,断裂的箭身却擦过萧景珩左肩。苏玉衡瞳孔骤缩,只见那伤口处渗出的血珠在锦缎上凝成冰晶,“冰魄”之毒开始发作!
“带王爷去冰窖!”她扯断腰间药囊,天南星粉末在空中化作一片紫雾。屋顶传来刺客咳嗽声时,萧景珩扣住她手腕:“去书斋...暗格...”
话音未落,第三支弩箭钉穿陆沉右臂。苏玉衡摸到他伤口灼热异常,想起猎场尸体怀中的赤硝粉——竟是西戎特有毒物,与先前毒素相克!
“陆统领闭气!”她抽出银针刺入曲池穴,但见陆沉眼神闪躲。方才劈箭时剑柄翻转角度,分明是西戎影卫惯用的“逆风斩”。
混乱中,萧景珩推开她,踉跄着撞向多宝阁上的青瓷瓶。机关转动声响起,整面墙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寒气逼人的甬道。苏玉衡扶他进去,瞥见暗格中半卷染血《山河舆图》,边角处标注西戎文字。
冰窖内白雾缭绕,萧景珩体温急速下降。苏玉衡扯开他衣襟,惊见心口青纹蔓延如蛛网——寒毒侵入心脉,针灸难压。
“得罪了。”她咬开酒囊,烈酒洒在萧景珩胸膛,指尖沿经络游走。触到神封穴时,摸到细微凸起。借夜明珠光晕细看,竟是三枚金针封穴痕迹!
十年前父亲诊治西域商贾的画面浮现脑海。那客商后颈也有三点金芒,三日后却被发现是西戎探子,在诏狱咬碎毒囊...
“王爷这针是谁下的?”她声音颤抖。
萧景珩呼吸渐弱,染血手指抚上她腰间残玉:“你父亲...苏太医...”话未完,冰窖外传来金铁交鸣声。陆沉嘶吼穿透石门:“殿下快走!他们带了霹雳火——”
爆炸声震耳欲聋,苏玉衡护住萧景珩头颅。碎冰如雨坠落时,她看清烟尘中走来的身影:玄色官靴踏过冰渣,腰间玉带错金螭纹,是一品大员制式。
“丞相大人来得正好。”萧景珩靠冰棺起身,手中捏着半片染血密信,“不如解释下,永庆六年春,为何伪造苏太医通敌手书?”
苏玉衡全身血液凝固,看清信笺残片字迹,与父亲药方上的“雪蚕蛹需霜降后取用”的“蚕”字转折处一样。
冰窖顶传来清越箫声。数十条绳索垂落,太子亲卫银甲月光下泛冷光。丞相冷笑后退,袖中滑出乌木短弩,箭尖对准自己咽喉。
“小心他牙关!”苏玉衡甩出银针,却见丞相嘴角溢出血沫,那诡异青黑色,竟与萧景珩所中寒毒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