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的那一刻，林小满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她眯着眼睛看向手机屏幕——6:30，周一。

"啊——"她发出一声哀嚎，把脸埋进枕头里，"为什么周末过得这么快？"

隔壁床的苏婷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小满，你再不起床，卫生间又要被雨萌占用了。"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门外传来陈雨萌哼着儿歌的声音，接着是卫生间门被关上的"咔哒"声。

林小满绝望地抓了抓头发，认命地爬起来。六人合租的公寓在早晨总是像战场一样混乱。她套上皱巴巴的睡衣，拖着脚步走向客厅。

客厅里，张悦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厨房煎鸡蛋。她回头看见林小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啊，满姐。鸡蛋要几分熟？"

"全熟，谢谢。"林小满打了个哈欠，瘫在沙发上，"为什么你能每天都这么精神？"

张悦耸耸肩："咖啡店的工作时间比你们都早，习惯了。"

卫生间门开了，陈雨萌顶着精致的妆容走出来，粉色连衣裙衬得她像个洋娃娃。"早啊各位！"她元气满满地打招呼，"今天是我带小班的第一天，好紧张啊！"

"你看起来像是要去约会，而不是去幼儿园。"李思思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扎着高马尾一边吐槽。她穿着运动背心和紧身裤，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职业形象很重要！"陈雨萌不服气地反驳，"小朋友们喜欢漂亮的老师。"

赵美琪最后一个从房间出来，一边走一边往脸上拍粉底："让一让，我七点半就要到商场了。"她急匆匆地挤进卫生间，差点撞到正要出来的苏婷。

"小心点！"苏婷扶了扶眼镜，她刚刚换好护士服，"我昨晚夜班回来都三点多了，现在头还疼呢。"

林小满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虽然每天早上都像打仗，但她爱死了这群姐妹。大学毕业两年，六个人决定合租这套三室一厅的老公寓，开始了她们的"打工人生"。

"你的鸡蛋。"张悦递给她一个盘子，"还有吐司和咖啡。"

"救命恩人。"林小满感激地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七点整，六个人陆续准备出门。林小满最后检查了一遍包里的简历和作品集——今天是她在新广告公司实习的第三天，她希望能给创意总监留下好印象。

"加油啊各位！"陈雨萌在门口给大家打气，"晚上谁先回来谁做饭！"

"我夜班，别等我。"苏婷挥挥手，匆匆走向公交站。

"我健身房晚上有课。"李思思说。

"我商场九点关门。"赵美琪补充道。

张悦笑了笑："看来又是我和小满负责晚餐了。"

林小满做了个鬼脸："如果我今天没被开除的话。"

六个人在公寓楼下分道扬镳，各自奔向不同的职场战场。

林小满挤上地铁，被人群挤得像沙丁鱼一样。她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黑色西装外套，白衬衫，黑色直筒裤，标准的职场新人装扮。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林小满，你可以的。"

广告公司位于市中心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里。林小满刷卡进入时，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她的工位在创意部角落，挨着打印机，时不时会有人过来打印文件，顺便打量她这个新人。

"早啊，小林。"隔壁工位的王磊对她点点头，"周末过得怎么样？"

"还行。"林小满勉强笑了笑，放下包打开电脑。她其实整个周末都在焦虑今天的工作，根本没休息好。

刚登陆邮箱，就收到了十几封新邮件。她一条条看过去，大多是部门通知和项目更新。最后一封来自创意总监马克的邮件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小林，蓝月化妆品的新品推广案需要重新设计，客户否定了之前的方案。请你今天下班前提交三个新的创意方向。相关资料已附。"

林小满瞪大眼睛。蓝月是公司的大客户，她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独立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而且今天下班前？这根本不可能！

她的手开始发抖，点开附件。产品资料有几十页，之前的方案被客户批得一文不值。她咬着嘴唇，感觉胃里一阵绞痛。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王磊探过头来，看到她的屏幕后吹了声口哨，"哇哦，马克给你派了个'好'任务啊。"

"我该怎么办？"林小满声音发颤，"我连他们之前的市场调研都没看过..."

王磊压低声音："听着，这是马克的'测试'。他经常给新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看他们怎么应对。要么崩溃，要么超常发挥。"

"那我..."

"尽力而为吧。别指望真的能用，但至少要让他看到你的努力和想法。"王磊同情地拍拍她的肩，"欢迎来到广告地狱。"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点开资料开始阅读。整个上午她都埋头在电脑前，连午饭都是匆匆在楼下便利店解决的。下午两点，她终于有了些想法，开始画草图。

正当她全神贯注时，手机震动起来。是她们六姐妹的群聊"仙女驻凡大使馆"。

陈雨萌发了一张照片：一个小男孩把颜料涂得满墙都是，配文"第一天就遇到小魔王，我的新裙子啊！"

紧接着是苏婷的消息："刚被病人家属骂了，说我没照顾好他爸。可他爸不肯吃药我能怎么办？"

张悦："有个客人点了杯拿铁，换了三次还是说不满意，最后说不喝牛奶要豆浆...我们这是咖啡店啊大姐！"

李思思："健身房那个油腻会员又来了，一直站在我后面'指导'动作，恶心死了。"

赵美琪："商场搞活动，每人要完成五千销售额，我才卖了一千多..."

林小满看着姐妹们各自吐槽，突然觉得自己的困境也没那么糟糕了。她打字回复："马克让我一个实习生独立负责蓝月的新方案，今天下班前交。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陈雨萌："什么？太欺负人了吧！"

苏婷："广告公司都这么变态吗？"

张悦："要不要我下班给你带杯特浓咖啡？"

李思思："深呼吸，你能行的！"

赵美琪："想想我们毕业设计那次，你通宵三天不也搞定了？"

看着姐妹们的鼓励，林小满眼眶有些发热。她回复："谢谢各位仙女，我继续战斗了！晚上回去再吐槽。"

放下手机，她感觉有了些力量。广告是她的梦想，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在第一道坎前退缩。

她重新审视自己的草图，突然灵光一现——为什么一定要遵循传统的化妆品推广模式呢？蓝月主打天然成分，何不从"回归自然"的角度切入？

思路一旦打开，创意就像泉水一样涌出。林小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把想法转化为文案和视觉概念。五点半，她终于完成了三个不同方向的提案，赶在下班前发给了马克。

发送邮件的那一刻，她的手心全是汗。没有时间反复修改了，只能听天由命。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马克从办公室走出来，径直来到她的工位前。林小满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口。

"小林，"马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灰白，眼神锐利，"你的提案我看了。"

林小满屏住呼吸。

"第二个想法很有意思。"马克点点头，"明天早上九点，跟我一起去蓝月提案。"

林小满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可以去客户会议？"

"是你想的创意，当然要你去讲解。"马克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道，"穿正式点。还有，别高兴太早，客户很挑剔。"

马克离开后，林小满瘫在椅子上，又惊又喜。王磊凑过来："行啊新人，第一天就获得马克的认可，这可是创纪录了！"

林小满傻笑着收拾东西，迫不及待想告诉姐妹们这个好消息。

走出写字楼时，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来，车流如织。林小满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气，感觉疲惫但充实。

回到公寓时，张悦已经在厨房忙碌了。其他姐妹还没回来。

"怎么样？"张悦从厨房探出头，"看你表情，有好消息？"

林小满把包一扔，兴奋地说："马克要带我去客户会议！我的提案被选中了！"

"太棒了！"张悦放下锅铲，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你能行！"

"不过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林小满叹了口气，从冰箱拿出瓶装水猛灌几口，"客户很挑剔，提案可能还是会被毙掉。"

"至少你获得了机会。"张悦重新回到灶台前，"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了，帮我切一下西红柿？"

两人一边做饭一边聊天。不久后，其他姐妹也陆续回来了，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职场故事。

陈雨萌的粉色裙子上还沾着颜料："那个小魔王最后把颜料桶打翻了，全班小朋友都遭殃..."

苏婷瘫在沙发上："连做三台手术，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李思思揉着肩膀："那个油腻男今天'不小心'碰了我三次，我差点一拳打过去..."

赵美琪数着收据："还差两千多销售额，明天得想办法..."

六个人围在餐桌旁，分享着简单的晚餐和各自的一天。听着姐妹们的吐槽，林小满突然觉得，尽管职场有那么多不如意，但回到这个小小的公寓，有这群姐妹在身边，一切困难似乎都能变得不那么可怕。

"为我们六姐妹干杯！"陈雨萌举起果汁杯，"祝我们明天都能顺利度过！"

"干杯！"六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小满看着姐妹们疲惫但依然充满希望的脸庞，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也祝我明天的提案能通过。

夜深了，公寓渐渐安静下来。六姐妹陆续回到各自的房间，为明天的战斗养精蓄锐。明天太阳升起时，她们又将奔赴各自的战场，继续这场名为"打工"的人生冒险。

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