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走到沈荞旁边那张椅子边上,弯下腰看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

荞姐姐这是在给小寒开小灶啊?
闻言,句号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个方向,心中很不是滋味,但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荞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不是啦,是小寒自己记的笔记,我都没看。


这样啊。
无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直起身,目光从小寒身上滑过,笑着道:

小寒真幸福啊,有荞姐姐这么照顾你。
小寒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无言,你不要乱说了。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无言又转过头看向句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句号,你不是说要等无畏哥吗?要不先进来坐会儿?站门口多累啊。
句号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说了一句:

不用了,我站着就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回答落在安静的休息室里,还是让沈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荞看着句号靠在门框上的姿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微微扬起嘴角。
正好这时,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无畏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

哟,这么多人?
他的出现像一枚被投入水中的石子,短暂地打破了空气中那种说不清的微妙。
句号终于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找你呢,你怎么才回来。
无畏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屋里的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找我干嘛?通敌啊?

怎么可能,就是一会就要打比赛了,先来看看你们,打声招呼。
句号边说边从从门框上直起身,往走廊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沈荞的方向,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

沈荞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句号的脚步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沈荞轻轻抱了他一下。
屋里的几个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句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微微抬起来一点,想要回应那个拥抱,但抬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垂了下去。
比赛加油呀,句号。

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在自己的奖杯上画上一个句号。

句号的心再次猛跳了一下,终于想抬起手回抱住她,但沈荞已经先一步松开他了,脸上挂着的还是他最熟悉的笑容。
但一会儿在比赛场上,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噢。

句号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把脸扭向一边,说:

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沈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样才对嘛。

然后看向无言:
无言也是呀,比赛加油。

无言似乎才回过神,也笑着点了点头:

我会的,荞姐姐。
——
——
——
摸个小剧场:
句号:“除非,他们都说,一个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也赶不走的人。”
沈荞连连点头:
“有道理,可是……
“我知道你赶也赶不走,但我也不是拧巴的人吧?”
句号:??我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