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一次被送行的经验了,沈荞不想再经历一次。
上次在JDG门口,一群人红着眼眶送她上车,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她不想再来一遍。
所以这次,她决定在早上离开,在大家都还没睡醒之前。
只是沈荞没想到,自己失眠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的画面。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沈荞终于坐起身,出去在基地里再转转。
院子里有一束暖黄色的微光。
沈荞愣了一下,眯着眼睛看过去。
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捧着一盏亮着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漫出来,把他的脸照得很柔和。
是钎城。
钎城?

钎城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一一?你……没休息?
沈荞摇了摇头,走到钎城身边坐下:
睡不着,你呢,也不睡觉吗?


睡不着。
钎城看着自己手里正在发光的小夜灯,声音很轻。

我记得,你来试训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待过。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都快两个月了吧。

那个时候,哪能想到现在。
是呀,谁能想到以后的事情呢。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夜风把钎城的头发吹到额前,他没有去理,只是把手里的灯举高了一点,让光落在两个人中间。
暖黄色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钎城。

沈荞忽然叫他。

嗯?
你有没有那种时候,就是……你明明知道一件事情会结束,但你还是希望它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钎城沉默了几秒,看着灯罩上那个戴皇冠的小人,声音很轻:

有啊,很多次。
沈荞偏过头看他,等他说下去。

每次训练结束,最后一个走的时候,我会在训练室里多坐一会儿。

每次打完比赛,从场馆出来的时候,我会走慢一点。

每次……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会在心里多念几遍。
沈荞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这算什么?拖堂综合征?

钎城看着她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算是吧。
沈荞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钎城今天说话有点奇怪,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都咽了回去。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钎城,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一种动物。

钎城愣了一下:

什么动物?
小兔子!

沈荞边说边站起身,拉着钎城的袖子往屋里走。
你去训练室,我找支笔,给你画下来。

钎城被她拽着,手里还捧着那盏小夜灯,踉踉跄跄地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摸黑进了训练室,沈荞打开灯,翻出一只黑色的细记号笔,拉着钎城坐下,把他手里的小夜灯翻过来,认认真真地在背面画了一只小兔子。
好了!

沈荞把灯举起来,得意地给他看:
你看,像不像你?

钎城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嘴角微微上扬,耳朵尖也悄悄红了。

其实,我之前的动物塑就是兔子,以前粉丝这么叫的。
沈荞愣了一下,然后笑这道:
真的吗?那说明我没画错!

她歪着头看了看那只兔子,还有正面的小猪,又看了看钎城,继续说:
我觉得,小钎兔和小钎猪都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