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G来了三亚,好像又没来。
这是其他队伍的人这几天的共同感受。
酒店走廊里几乎没见过DYG那几个人的身影,倒是明非和运营经常提着大包小包的外卖上楼。
其他队伍的选手看到了,反而松了一口气。
嗯,人在,没丢。
这时候就要有人问了,那DYG这几个人待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有人训练,有人复盘,有人……研究田忌赛马。
总决赛是BO9,而他们这个五人组只磨合了一个多月,能拿出来的组合有限,这一点从先前的BO7里就能看出来。
打到后面几局,他们拼的几乎全是手法,和个人能力。
所以沈荞在思考,要不要用田忌赛马的计策。
用下等马对上等马,用上等马对中等马,用中等马对下等马。
理论上是完美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容错率低得吓人。
这样太依赖选手当天的状态了。
不仅是他们的状态,还有对手的状态。
而且暖阳的英雄池深不见底,林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掏出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奇怪阵容。
想到这里,沈荞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张写满阵容搭配的纸,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上“田忌赛马”四个字被圈了又圈,墨迹都快把纸磨破了。
沈荞盯着那几行字,轻轻叹了口气。
白嘉平明天就打总决赛了,怎么今天还唉声叹气的?
沈荞抬起头,白嘉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站在桌边看着她,脸上还是带着那种什么都了然于心的微笑。
沈荞嘉平哥。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站起来打招呼,白嘉平笑着应了一声,让他们继续,说自己就是随便来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张BP纸上,又扫过沈荞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记,以及被圈了无数圈的“田忌赛马”四个字,立马明白了什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白嘉平田忌赛马虽然是个好计划,但有时候并不适用于比赛。
他顿了顿,看着沈荞:
白嘉平想要用上等马赢比赛,就必须要保证你们的上等马不会出意外,而且一定比对面强。
白嘉平这点,你们能保证吗?
见沈荞不语,白嘉平继续说:
白嘉平我知道你想用田忌赛马的计划赢下大场比赛。
白嘉平但换个角度来想,正是小场的胜利,才推动了大场的胜利。
说着,他随手拿起一页纸,看着上面列出的阵容,问:
白嘉平这是你们选的……下等马阵容?
沈荞点了点头。
白嘉平笑着摇摇头:
白嘉平这个阵容,好像很吃打野的状态啊。
沈荞没说话。
白嘉平说的是对的,但她早就做好了打算。
她想再赌一把。
赌自己能够再次出其不意。
只要能赢,只要能证明自己。
她不介意打得疯一点。
白嘉平看着她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白嘉平荞荞啊荞荞,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就当局者迷了呢?
沈荞抬眼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心思好像已经被这个人看透了。
但她也没觉得有多意外,毕竟是时空局的局长,见过的东西太多了。
白嘉平再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
白嘉平把每一小场比赛,都当做人生的最后一场比赛来打。
白嘉平你们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打?
他站起身,像是才想到什么似的,语气也轻快起来:
白嘉平好巧不巧,我有个朋友刚好从阿根廷回来,明天也会来看比赛。
沈荞微微一怔。
从阿根廷回来的朋友——是姐姐。
明天姐姐要来看比赛?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欣喜从眉梢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白嘉平看在眼里,没再说什么,跟他们说了句“加油”就离开了。
沈荞低头看着桌上那几页笔记和组合阵容,沉思了好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快要被想赢的欲望冲昏头脑了。
大场的比赛结果固然重要,但每一小局比赛,同样重要。
她怎么能有那种“只要大场赢了就好”的想法?
沈荞默默将笔记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上,是她比较有把握的几套阵容。
想了想,沈荞拿起笔,在页脚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钎城此刻走了过来,在看到那行字后,也微微笑了笑。
“相信自己的英雄,也相信队友。”
终于,她不再只把一切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