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的火焰兰和雪白的荞麦花配在一起,比无畏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他转了转花束,又转了转,总觉得哪个角度都不够完美。
待会儿要怎么送给她?
直接敲门的话,她会不会已经睡着了?
如果没睡着,他该说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庆功宴散场后,大家都回了各自的房间。
无畏放轻脚步往前走,脑子里还在组织措辞,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沈荞的房门口,有个毛茸茸的身影正扒着门。
无畏二二?
无畏愣了一下,看着那只小狗用爪子扒拉着门把手,一下,两下,然后……
“咔哒”一声,门开了。
二二已经长大了不少,站起来确实能够到门把手。
但无畏也确实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学会了这项技能。
把门打开后,二二似乎才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到是无畏,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他的裤腿。
无畏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压低声音:
无畏二二,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门呀?
“汪——”
二二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无畏嘘——
无畏连忙竖起手指,声音压得更低:
无畏小声一点,荞荞在睡觉呢,别把她吵醒了。
二二像是听懂了,“呜呜”两声,安静下来,尾巴却还在轻轻摇晃。
无畏抬起头,透过敞开的门看进去。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柔软。
沈荞躺在床上,侧身睡着,被子只盖到腰间,整个人蜷在床的最边上,像是睡得很沉。
无畏犹豫了一下。
来都来了。
把花放进去就走。
他这样想着,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二二兴奋地跟在他身后。
无畏环顾了一圈房间,最后把花束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
放在这里的话,她醒来后第一眼就能看到吧。
放好花,他再次看向床上的人。
少女的脸还有些红,是醉意还没完全褪去的颜色,呼吸很轻很浅,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无畏俯下身,帮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正准备收回手离开时,右手忽然被握住了。
无畏一愣。
沈荞闭着眼睛,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沈荞好凉快呀……
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含糊不清,手心很热,脸也很热,贴着他微凉的手背,像是找到了什么舒服的东西,轻轻蹭了蹭。
无畏的脸腾地红了。
无畏荞荞?
没有回应。
沈荞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显然还在梦里。
无畏蹲下身,没有再动。
他就那样蹲在床边,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近距离看着她的睡颜。
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衬得整个人像一颗刚熟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戳一下。
沈荞阿七……
沈荞忽然又开口,声音含糊,但无畏听清了。
她是在叫自己。
无畏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沈荞冠军……我们一起……
沈荞阿七……没有……被网暴……
无畏怔住了。
她在梦里还记得自己。
还记得他差点会被网暴的事。
无畏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温柔,有心疼,有感激,还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如果没有沈荞,他或许真的会走上她心声里提到过的那条路。
被网暴,被质疑,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恶意里。
但她回来了。
她一直在陪他。
陪他打排位,陪他练英雄。
陪他从B组一路走到总决赛。
陪他拿下转辅助后的第一个冠军。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的心愿——和沈荞一起拿一个冠军。
现在这个心愿实现了。
人嘛,一旦拥有了什么,就会想要拥有更多。
他发现自己有点贪心。
他想再许一个愿望。
希望可以和沈荞多拿几个冠军。
不止一个。
很多个。
无畏谢谢有你,荞荞。
无畏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然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无畏晚安,荞荞。
沈荞在睡梦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握着她的手微微松了松,眉头也舒展开来,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像是在做美梦。
无畏最后看了她一眼,轻轻抽回手,帮她重新掖好被角。
二二蹲在床边,仰着头看他,尾巴轻轻摇晃。
无畏冲它竖起手指,又“嘘”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地带着它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咔哒”。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床头柜上,那束火焰兰和荞麦花静静地立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温柔的影子。
沈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还带着那个很淡很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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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由无畏打响第一枪!
决定继续往后写了。
可能会写荞荞出去试训(主要是在考虑要不要写JDG现打野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