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病房外人来人往，姜玥瑾只能在病房里说话，又担心吵醒沈荞，便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种情况下，钟意用脚想都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待在这里。

病房的门再次被关上，一诺沙哑着声音问：

听到这样的回答，一诺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沈荞，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沈荞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高烧让她的双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因为干裂而微微起皮。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像是无声的倒计时。

一诺伸手，指尖悬在半空，想要触碰她，却被姜玥瑾一掌拍开：

一诺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手，转而拿起床头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沈荞的额头上。

病房门被打开，护士说要交代一些病人的注意事项，姜玥瑾看了眼沈荞，转身跟护士走了出去。

现在，这个苍白的空间里只剩下一诺，和病床上无声无息的沈荞。

对不起，我没有一眼就认出你。

对不起，我让你承受了不属于你的敌意。

一诺猛地抬头，却看见她的眼角渗出泪水，顺着太阳穴滑入鬓发。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一诺的心脏。相同的话，她在昏迷前也同他说过。

一诺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指尖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病房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钟意，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将饭放在桌子上，犹豫过后还是道：

一诺的眼睛还是不愿意离开沈荞，钟意也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虽然奇怪一诺为什么对沈荞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很明显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便继续说：

无畏……

对了，无畏。

一诺突然想到了什么，道：

钟意沉默了一会儿，说：

钟意看了眼病床上的沈荞，道：

虽然他曾经嫌她吵，但看着她这么躺在病床上，钟意心里也挺不好受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