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形容六月末重庆的天气,那就是热,无孔不入的炎热
刺眼的太阳照射到超市屋顶,门口的躺椅被风吹的一晃一晃,打开门风铃也跟着作响
嬢嬢,来瓶冰可乐

徐岁安看着婆婆拉开了冰柜的门,因温差而升起的白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女孩目光锁定在那瓶冰镇可乐上,下意识地接过嬢嬢递来的吸管,迅速插入瓶中。双手捧起冰凉的可乐瓶,毫不犹豫地猛吸了一口,透骨的寒意顺着喉咙倾下弥漫到身体里

徐岁安!

又喝冰可乐!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岁安身体一颤转过头看向张桂源
就喝一口

天太热了


不行
张桂源拿走徐岁安手中的凉可乐,把饮料钱付给嬢嬢,拉着手徐岁安往外走

要来生理期了你自己不知道?

现在不是生理期痛的在床上打滚的你了
徐岁安知道自己理亏,噘嘴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张桂源转头就看见她这幅委屈的模样,才反应刚才的语气有些凶,把可乐递到徐岁安面前

真是败给你了

就这一次啊
谢谢哥哥

张桂源看着林书礼的背影,低头嘴角上扬,原来对林书礼好真的可以尝到甜头
走啊 张桂源

听见徐岁安的催促,张桂源跑到女孩身边拉起手肩并肩回家

明天开学,早点睡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

张桂源听出了女孩语气中的不耐烦,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那柔软的发顶,动作里带着几分安抚与宠溺。
徐岁安轻轻拍开张桂源的手掌,从包里取出一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仔细地整理被揉乱的头发。她轻哼一声,自顾自的往前走,留下张桂源呆站在原地
等到回过神来女孩已然走远,距离他已有百米之遥。他快步追上前,绕着徐岁安打转,口中不停地说着道歉的话,只盼能求得她的原谅。余晖洒下,将男孩与女孩的身影拉长,交叠,映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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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尾声如同一场悠长的梦,终究在蝉鸣渐弱中落幕。九月的风裹挟着一丝凉意悄然而至,宣告着开学季的到来。徐岁安今年正好站在初升高的门槛上,面对崭新的环境与节奏,她还尚未调试好自己的作息。清晨的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却依旧没能唤醒沉睡中的她。当电话响起时,徐岁安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竟然迟了。

徐岁安!
张桂源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徐岁安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等我十五分钟

还未等张桂源说话便急匆匆挂断电话,留下张桂源一人听着“滴滴滴”的挂断音,这一幕好像和昨晚似曾相识
洗漱过后提起书包就跑出去房门,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便看见张桂源那熟悉的身影。从小到大,他似乎总是在那里,安静地等着她。仿佛时间流转,地点变换,唯有他的等待从未改变。
张桂源!

张桂源听到熟悉声音转过头来,看见女孩朝自己跑来。她的头发还未束起,被风拂得凌乱而肆意。

毛毛躁躁的
接过女孩肩上的书包,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早餐递到徐岁安面前

温的早餐

顺顺气再吃

我们不着急的
好~

我们是一个班吗


是啊

从小到大不都是嘛
徐岁安点了点头,自己的爸爸妈妈为了省事,让自己早上一年学和张桂源一个年级。张桂源就和亲哥哥一样守护在她身边,其实是谁都知道为了以后的娃娃亲做准备
到学校了,书包给我吧

刚接过书包就被拦在校门外

同学,你校牌呢
啊…我忘记了


怎么了
张桂源本在前面走着,转头就发现徐岁安被拦在校门外
你先走吧,我没戴校牌


啊?
走吧走吧

徐岁安推着张桂源让他进校,不然以张桂源的性子,肯定要和他一起站门外,再找个借口说自己迟到

同学,几班的
高一……

学长

杨博文抬头就看见女孩水汪汪看着自己,耳尖瞬间红了一块紧跟着说话也结巴了

怎…怎么了
我忘记了我的班级


什么?

哪有不知道自己班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