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起,暗流翻涌。第二日天光破晓,一夜滋生的阴私流言彻底席卷整座京城,所有说辞全被暗处之人刻意篡改、颠倒黑白。
昨日灯会盛景,苍羽国公主随使团游览皇城街市。依照邦交礼制与宫中安排,由定北王萧凌毅奉旨陪同登临盈月楼,负责坐镇维稳、照拂使团礼仪。
彼时楼下万人空巷,百姓争相观望。
众人亲眼所见,萧凌毅一身肃然朝服,身姿挺拔,气度端方。全程恪守君臣礼制与邦交分寸,与纪芸棠保持着得体疏离的距离,举止有度、公私分明,无半分逾矩亲昵。
当时满城百姓皆是交口称赞,皆道定北王身为镇国重臣,沉稳持重、风骨凛然,面对外邦贵宾依旧守礼避嫌,不愧是大梧柱石,胸襟格局远超常人,虽然也有那么几个觉得俩人相配的。 可谁也未曾料到,一夜之间,是非颠倒,黑白倾覆。
暗处有心之人蓄意搅局,刻意截取盈月楼同框画面,隐去奉旨陪同、公务在身、全程疏离守礼的全部真相,凭空捏造暧昧说辞、杜撰私近外族的谣言。
新的流言如同毒藤蔓延全城。市井之间谣传四起,皆说定北王私下亲近苍羽公主,举止逾矩、暧昧难辨,对外族贵宾格外优待、刻意亲近,引人遐想。
昨日万民夸赞的端正风骨,一夕之间,被彻底抹黑成徇私近外、举止不端、引人非议。
风声愈演愈烈,层层发酵,最终顺着高耸宫墙,吹进了庄严肃穆的金銮大殿。早朝之上,百官分立两侧,殿内气氛凝滞紧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众人目光隐晦闪烁,尽数落在首列身姿挺拔的萧凌毅身上,眼底藏着猜忌与试探。
沉寂片刻,一名御史手持笏板,率先跨步出列,高声启奏:
“陛下!臣有本奏!昨夜苍羽使团驿馆突遭刺杀,案情诡异莫测!且昨日灯会盈月楼,定北王奉旨陪同外族公主游览观景,市井流言汹汹,皆传王爷与外邦公主过从甚密、举止暧昧,惹满城非议!王爷手握天下重兵,身系国本,最该避嫌外邦!如今流言乱市,动摇民心,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正朝臣之风,绝外邦暧昧,以安朝野!”
话音落下,殿中附和之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臣附议!”
“定北王位高权重、军功滔天,最需谨守本分、远离外邦是非!此番同登高楼、频同外族露面,难免惹人猜忌!”
“外邦公主远道而来,居心未知,王爷不该与之过从密切,落人口实、乱人心绪!”
一众朝臣纷纷发难,句句紧抓同登盈月楼、与外族公主同框露面大做文章,借着满城流言肆意攻讦,只想借此动摇定北王声望,逼其落人口实、进退两难。
龙椅之上,宣崇帝眸光沉沉,静坐不语,默然静观满殿纷争。
满朝文武皆等着看萧凌毅窘迫自辩、声名受损。
可立于风口浪尖的萧凌毅,自始至终面色清冷,眉眼淡漠,脊背挺直如青松,不见半分局促慌乱。
待殿中嘈杂声尽数停歇,他才缓步出列,玄色朝服肃穆威严,眸光凛冽如霜刃,扫过满殿文武百官。
声线低沉冷冽,字字铿锵,震彻整座大殿:
“诸位仅凭市井无根流言,便肆意揣测、攻讦朝臣,未免太过草率。”
他目光坦荡,条理清晰,句句直击核心:
“昨日陪同苍羽公主登临盈月楼,乃是遵陛下旨意、循邦交礼制而行,纯属公务差事。本王全程恪守本分、严守距离、公私两分,无半分私交、无半分逾矩。昨夜驿馆刺杀,死士路数诡秘、训练精良,定是有人刻意捏造流言、颠倒黑白,借外邦之事挑拨离间、搅动朝局。如今真凶未获、阴谋未破,诸位不查暗处祸乱朝纲的奸人,反倒被有心人散播的伪言裹挟,对内猜忌柱石、自乱朝纲,何其荒谬。”
萧凌毅躬身垂首,神色坦荡凛然:
“儿臣此生镇守边疆、忠心辅国,对外寸土不让,对内恪守本分,从未私近外族、徇私废公。儿臣请旨,彻查刺客真凶,溯源流言源头,揪出幕后搅局之人,肃清朝野奸佞,还朝堂一片清明!”
一席铿锵辩驳,有理有据、坦荡无私,瞬间堵得满殿文武哑口无言。
龙椅上,宣崇帝眸色渐缓,终是沉声落旨,一锤定音:
“准奏。”
“无根流言,祸乱朝纲、离间君臣,罪无可赦。即日起,禁绝全城妄议谣言,违者重罚。由定北王牵头,大理寺、禁军协同办案,彻查刺杀一案与流言源头,务必揪出暗中作祟之人,杜绝朝野内耗!”
“臣,遵旨!”
萧凌毅躬身领旨,气度沉稳,风骨凛然。
一场精心策划、凭空捏造的朝堂风波,转瞬之间土崩瓦解。
可无人知晓,金銮殿外,隐秘眼线早已将殿中始末尽数传回暗处。
那间幽暗密闭的暗室之中,隐于黑影之人听完禀报,不露半分真容,只溢出一声寒凉莫测的低笑。
棋局未终,暗流不息,皇城风雨,才刚刚渐起。

未完待续
女神文笔太绝了,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