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分，去死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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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嘉树盘腿坐在宿舍床上，十指张开对着天花板，眼睛半闭着喃喃自语

罗雪青翻了个白眼

范嘉树突然睁开眼睛

孙冰颜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传单

范嘉树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黑色笔记本，神秘地晃了晃

罗雪青一把抢过笔记本翻看

范嘉树歪着头

孙冰颜倒吸一口冷气

范嘉树双手合十，随即跳下床

走廊上，学生们像往常一样走向教室，但范嘉树能感觉到空气中涌动的暗流。她看见苏筱凌和白珍珍在楼梯口低声交谈，看见萧铭晨对几个初中部学生比划着什么手势，看见郭颖玥和刘琇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孙冰颜在分开前叮嘱

第一节课是语文。范嘉树一反常态地安静坐着，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某种密码般的节奏。当老师提问关于课文理解时，她突然举手

教室里瞬间安静。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

范嘉树站起来，声音越来越高

语文老师脸色变了

范嘉树非但没坐下，反而从书包里掏出一叠传单撒向空中

全班哗然。传单上是范嘉树精心整理的资料，每一条都标注了出处和时间。有人捡起来看，眼睛越瞪越大。

范嘉树优雅地鞠了一躬，大步走出教室。她知道，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她将成为引爆炸药的导火索

教务处里，副校长果然穿着蓝色条纹衬衫，脸色铁青地等着她。

副校长拍着桌子。

范嘉树歪着头看他

副校长的右眼皮明显抽搐起来

副校长的脸由青转白

范嘉树向前一步

门突然被推开，校长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范嘉树悄悄退到一旁，看着副校长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计划第二步——引蛇出洞，也成功了

第三节课铃响时，全校学生像约好了一样涌向操场。范嘉树赶到时，韩槿芝已经站在主席台上，手持扩音器。

韩槿芝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她指向被校长带过来的副校长

人群骚动起来。范嘉树看见苏筱凌和齐红岳在维持秩序，看见白珍珍带着三班的学生举起了标语牌，看见萧铭晨和林昀熹在分发传单。

孙冰颜接过扩音器

罗雪青带头喊道，声音大得惊人。

几百个声音同时响起。

校长试图上台说话，但被学生们的声浪淹没。范嘉树注意到副校长正悄悄往教学楼溜去，她立刻向苏洛森使了个眼色。苏洛森会意，带着几个体育生拦住了副校长的去路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

人群分开一条路，教育局的几位领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操场边缘。说话的是教育局副局长，一个头发花白的和蔼老人。

副局长走上主席台，接过韩槿芝手中的扩音器

操场上一片寂静。范嘉树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欢呼声瞬间爆发。范嘉树看见韩槿芝和孙冰颜紧紧拥抱，看见罗雪青把罗正青举了起来，看见一向冷静的刘琇莹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副局长等欢呼声平息后继续说

他看向校长

这一次，连老师们都鼓起掌来。范嘉树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宇宙能量果然在今天达到了顶峰，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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