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沉浮浮。
喜羊羊在云端般的虚软感中,迟钝地反应过来:也许突变的刺梅有微量毒素。生长在这里的刺梅,本应无毒的
自从进入这片浓雾起,就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看不见人影,但他知道一定有人在看着他。那感觉不是一个方向,而是四面八方涌过来,如同雾生了眼,戏谑的凝视他,随时准备靠近
沉甸甸的,落在他的脖颈,脸上。喜羊羊费力的张望,什么也没有
他又转过头来,看到了一个人影,蒸汽雾浓度极大,但5米内还是可见的。在喜羊羊昏昏沉沉的意识中,三步之外的人也是身影幢幢,模糊不清

(费力)谁?
那人缓步走来,看不清脸

你好,喜羊羊(平稳亲和,听起来像女性)
她停在喜羊羊面前,脸还是模糊不清。一身墨绿衣服神秘幽静,她与地上的小羊隔着段距离,用某种力量使他漂浮起来
那细长的刺梅一改凶残面貌,松开了桎梏,回到雪底

…你…
他身上血迹斑斑,狼狈至极。敏捷度和力量已经被毒素泡软,任人宰割
那神秘女士和他之间仿佛有条无形绳子,喜羊羊飘在空中,跟气球似的被她牵着走。过了一会,眼前一片明晰:他被带出了雾中

(挣扎)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语,像在等什么
喜羊羊本就昏昏沉沉的头不知不觉愈来愈困,昏睡过去

(叹了口气)

(本来可以直接把你敲晕的,但那太粗鲁了,野蛮人才喜欢做这种事)
她的毒,太可怖。不能大量进入血液,只能等,那微量毒素逐渐累积,麻痹大脑
……
同一时刻,所有荆棘都缓缓回到地底,似乎是无端变异大幅度提升了它们的性能导致了萎靡不振,枝条都没精打采的缩在雪里,恢复了粗短的样子
又过了一刻钟的样子,一只黑色的狼隐隐有苏醒迹象

(睁眼)这是……(揉了一下眼睛)
雾气还是轻飘飘的在周围缓缓漂浮,一片寂静,可怕的寂静
红太狼下意识去找小灰灰。他们被袭击的时候她把小灰灰挡在身后,用刀抵抗发疯的刺梅
后面,好像是刺梅把她和小灰灰一起拖进雾里了

(仅有微小擦伤)妈妈……

小灰灰!(抱紧)
她心疼的看着那些伤痕,几乎盖过她身上的疼痛

(尽力扯出笑容)没事的妈妈,我还是那个可以保护你的男子汉

(摸了摸小灰灰的头)嗯,妈妈相信你(紧握他的手)
少顷,他们勉强辨认混乱的拖痕,一大一小顺着一个方向走去。红太狼紧握刀柄,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她会尽全力让小灰灰生还
一个黑影穿过薄雾,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刹那,微颤的刀锋对上那人的颈侧

(身上点点艳红)(惊喜又后怕)红红!小灰灰!

(一刹那就松了下来,这一路太累,弦紧绷得快要断掉)灰太狼!
两夫妻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见到对方几欲潸然泪下
互诉衷肠后,灰太狼忽然想起了荆棘莫名消失的细节

红红,那奇怪的荆棘呢

(并未完全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略微警惕)不知道。我感觉……

它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针对性太明显了

(点点头)是的,而且现在莫名奇妙放过了我们很可疑。不知道小羊他们怎么样,我们先出去吧
河边雾范围进来前目侧大概150米,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差不多就能重见天日。如果没有,那就换垂直方向。这雾气有浓有淡,一不小心闯入浓雾中,连身边人都要看不到了
好在,雾是流动的,前方的浓白丝丝缕缕漂浮,像牛奶里兑了水,貌似是雾气边缘处

出来了……(长舒一口气)
雪原上,辽阔无际,一改朦胧迷离的氛围,给他们一种恍惚感

我们到“羊狼号”附近去吧,方便看到小羊的情况
一家三口在“羊狼号”附近简单处理伤口。小羊们陆陆续续的出来,又不约而同的到了“羊狼号”附近
慢羊羊和暖羊羊是最后出来的,慢羊羊身上伤极少,是除了小灰灰外伤最轻的了

(累的靠着羊狼号的舱门)喜羊羊呢?怎么这么磨叽,他不应该最快出来吗…不会(突然收住话头)

(缠紧绷带)(有些担忧)别乱猜,喜羊羊这么聪明
又过了许久。他们是十点出来的,太阳辐射已经逐渐增强,雾开始抬升,变淡变薄,若隐去的蛟龙。直至彻底消散,他们也没看到那个身影

……(小心翼翼,带着对伙伴浓浓的牵挂)喜羊羊不会…出事了吧
宛若春雷炸响,震出了众人刻意埋在心底的虫蚁
被浓雾遮盖的视野,怎么能轻易分辨出雪地与河岸?那河边脆薄冰层与岸边冻在一起,刚踏上就能意识到不对劲,但反应得过来吗?
但他们又心存侥幸,毕竟荆棘留下的混乱痕迹在离河边远的地方,喜羊羊聪明伶俐,不至于会……
直到下午接近黄昏时,他们才累得气喘吁吁瘫在地上,体力和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再找下去了。沸羊羊和暖洋洋的中度伤仅仅做了简单处理,无法彻底解决失血问题。到夜晚,温度更低,雾气重新蒸腾在河周围,比上午还要凶险
仅有的痕迹也被风雪弄得差不多了,本就乱七八糟现在更是无法辨认
慢羊羊的声音还是沉稳的。因为他不能乱,不能急,他一乱,就完了

……(有些沉重)喜羊羊,失踪了
总计1895字ᕙ(`▿´)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