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戏的开机时间比预想中早了不少。
代露娃靠在化妆间的椅背上,任由化妆师替她卸去唇妆。棉片擦过嘴角时,她轻轻“嘶”了一声——方才那场戏,常华森咬破了她的下唇。
“代老师,要不要冰敷一下?”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她对着镜子舔了舔伤口,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冷风。
常华森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瓶矿泉水。他已经换回了私服,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方才拍戏时的侵略性荡然无存,又恢复了那副疏离模样。
“聊聊?”
化妆师识趣地退了出去。
代露娃从镜子里看他:“常老师这是……秋后算账?”
他反手锁上门,矿泉水瓶“咚”地落在化妆台上。微凉的手指贴住她后颈时,代露娃猛地一颤。
“刚才为什么改戏?”他俯身,气息喷在她耳后,“剧本里可没有咬人这段。”
她仰头看他,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那你为什么不推开?”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常华森的手指顺着她脊椎缓缓下滑,停在腰窝处:“导演很满意。”他声音沙哑,“说你演出了角色的疯劲。”
代露娃突然转身,整个人被他圈进怀里,化妆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她揪住他的毛衣领口。“那常老师呢?”红唇几乎蹭到他下巴,“满意吗?”
门外突然响起场务的喊声:“两位老师,导演请你们去会议室!”
常华森扣住她手腕按在镜子上,镜面冰凉刺骨。他低头看她唇上结痂的伤口,忽然笑了:“今晚十点,1907房。”
“凭什么认为我会去?”
“就凭……”他拇指重重碾过她唇瓣,新鲜的血珠渗出来,“你咬回来的时候,眼睛在发光。”
走廊脚步声渐近,他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拧开矿泉水。当代露娃夺门而出时,听见身后传来慢条斯理的一句:
“记得带剧本,代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