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上车之后,挑了个最前面的位置坐下。
后面的座位被几个人占满了,尤其是严浩翔,一个人大大咧咧地横在最后一排,羽绒服鼓鼓囊囊的,把整个后排都填满了。
安楚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弯了嘴角——穿得胖胖的,缩在那里,像一只正在冬眠的北极熊。
导游姐姐站起来,开始给他们讲接下来的行程。
“我们先坐装甲车去基地,”她说,“路上大概二十分钟。”几个人听到“装甲车”三个字,眼睛都亮了。导游姐姐笑了笑,话锋一转:“在此之前,我先教你们几句简单的俄语。”
车厢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好奇地凑过去。
“你好,是Здравствуйте。”导游姐姐念了一遍,卷舌音很重。几个人跟着念,发音乱七八糟的,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刘耀文最积极,他跟着念了两遍,导游姐姐笑着夸他:“你很有语言天赋,发音很标准。”
刘耀文立刻得意了,眼睛亮晶晶的,凑过去追问
刘耀文“那‘帅哥’用俄语怎么说?”
安楚在前排听到,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果然,刘耀文还是那个最“肤浅”的。
导游姐姐笑着告诉他,刘耀文跟着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直到自己满意了,才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上。
摄像机关闭了,车厢里的气氛更轻松了。安楚正低头看手机,忽然被人往后一拉。
她整个人往后仰去,跌进一个温暖的怀里。宋亚轩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懒洋洋地说
宋亚轩“坐那么前面干嘛,后面暖和。”
安楚被他圈着,动弹不得,索性就靠在他身上了。她回过头,看向后排的刘耀文,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安楚“我家公子会俄语了哦。”
刘耀文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一整排大白牙,眼睛弯成月牙。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马嘉祺先开口了。
马嘉祺“如果在俄罗斯不会弹舌怎么办?”
马嘉祺忽然问。
导游姐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们俄罗斯人每个人都会弹舌。”
她清了清嗓子,示范了一下——舌头在口腔里快速震颤,发出连续而有力的“р”音。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她又换了种声调,弹得更轻快些,像是在哼歌。然后又换了一种,更低沉,带着点浑厚的共鸣。
几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安楚也试着弹了一下,舌头僵硬地卷起来,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在喉咙里打转。刘耀文听到了,兴致勃勃地凑过来
刘耀文“姐,我教你!”
他示范了一遍,舌头弹得又快又脆。安楚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舌头像是被冻住了似的,怎么也颤不起来。
她有点着急,又试了一次,这次使了更大的劲——结果“噗”的一声,口水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宋亚轩脸上。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安楚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宋亚轩脸上那点亮晶晶的口水,脸“腾”地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窘得话都说不利索
安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宋亚轩也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安楚那张红透了的脸,还有那双慌乱的手,忽然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擦,语气慢悠悠的
宋亚轩“擦什么,又不是没吃过……”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安楚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从红变成了通红。然后她一巴掌拍在宋亚轩嘴上,力道不重,但声音很脆。
宋亚轩被她拍了,非但不恼,嘴角还弯了起来。那巴掌香香的,软软的,拍在脸上,跟挠痒痒似的。
其他人反应过来了。
严浩翔在后排笑得直拍大腿
严浩翔“宋亚轩你疯了?大庭广众的!”
刘耀文也跟着起哄
刘耀文“虎狼之词!虎狼之词!”
丁程鑫无奈地摇头,马嘉祺扶额,张真源笑着叹气。
安楚趁乱从宋亚轩怀里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前排跑。
安楚“我不要和宋亚轩坐在一起了!”
她跑到贺峻霖旁边,一屁股坐下
安楚“我要找小贺儿坐!小贺儿就不会老是逗我!”
贺峻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安楚顺势把脑袋枕在他腿上,整个人窝进座位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贺峻霖低头看着她,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后面几个人,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贺峻霖“不好意思哈兄弟们,哥就是比较靠谱。”
后排几个人同时“切”了一声。
安楚枕在贺峻霖腿上,嘴角弯弯的,闭上眼睛,听着车厢里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觉得心里暖暖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雪地白得发亮,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但车厢里很暖和,她靠在贺峻霖身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有了点困意。
后面的吵闹声还在继续,但她已经不想管了。就这样靠着,听着,慢慢睡过去,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