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十四岁有个约定。
说“约定”,也只是美化了一下,更正规的叫法是——
“赌约”。
我和十四岁的她立下赌约——如果我到了她那个年纪,那么,她将要去死。
而“她”,就是我自己。
很显然,这个赌注终将应验。
于是,我开始为那个即将被定格的十四岁的夜晚,悄悄做准备:
攒药、买刀,研究要吞多少片药才会死亡,美工刀要往哪里割才能割到动脉。
那些冰冷的问题,我一遍一遍在网上翻阅,一字一句记在心里。网页上的文字刺得眼睛发疼,可我依旧耐着性子,把一条条信息默默消化。
其实早在2023年,也就是我十二岁那年,我就已经确诊了“抑郁、焦虑障碍,存在自杀意念;可能存在强迫症状”。而在那个时候,我的手臂上就已经有了一些横向的刀疤,只是不像现在这样密密麻麻。但可以说,我能撑到今天,几乎全靠美工刀,因为只有肉体上的疼痛,才能让我短暂地清醒。我身上的每一处刀疤,都代表一次挣扎。
那时的我,满心绝望,认为死亡就是唯一的解脱。她天真地盼着,如果长大之后的我依旧逃不开痛苦,那就索性,把生命永远停留在十四岁……
可惜……如今的我,已经十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