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佩利突然哭了。
“你到底怎么了?”
“帕洛斯,看到现在的你,我都差点忘记了,你已经…”
“已经什么?”
“死了啊……”
“佩利,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最惜命的,怎么可能被轻易的淘汰?”
“就是死了……”
“帕洛斯,我不想亲手淘汰你。”
“怪不得你之前这么奇怪。”
“呜呜呜,帕洛斯。”
“至少在这最后,我们还是一起的不是吗?”
“帕洛斯,快答应我,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会听话的。”
“这…我保证不了。”
脚下突然出现了裂缝,帕洛斯灵活的跳开了。
“幸好幸好。”
“不过现在场地已经开始崩坏了。”
“佩利,真的不在彻底决出胜负之前,淘汰掉我吗?”
“不要!”
“我终究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帕洛斯。”
“不用因为淘汰了我感到后悔。”
帕洛斯看着那条越来越大的裂缝,直接就跳了下去,佩利也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甚至还伸出了手,试图抓住帕洛斯。
“你傻了吗?这样下去你也会被淘汰。”
“我说过的,大不了我们一起被淘汰。”
“你…”
“你会比我更快掉进岩浆里的。”
“我不后悔。”
“至少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真是够傻的。”
岩浆的温度很高。
滚烫的硫磺气浪几乎要掀翻意识,佩利的手掌死死抠住岩壁的裂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岩壁上滚烫的石屑,灼烧得钻心。
脚下是翻涌的猩红岩浆,火舌舔舐着崖壁的边缘,溅起的火星落在他的衣角,瞬间烧出焦黑的破洞。
他的右腿在坠落时擦过岩壁,裤料早已化为灰烬,裸露的皮肉被高温燎得红肿溃烂,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刺。
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好像掉了下去。
帕洛斯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响,可他现在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身体的重量几乎要将他的手臂扯断。
只能就这么听着,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小,直到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相当的难受。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裂缝在高温的炙烤下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佩利咬紧牙关,牙齿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他能感觉到岩浆的热浪正顺着岩壁往上爬,炙烤着他的下巴,连呼吸都带着灼烫的痛感。
他的视线扫过下方翻涌的岩浆,猩红的浪涛里,似乎还能看到帕洛斯坠落时伸出的手。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向上攀爬,可溃烂的右腿却突然打滑,身体猛地向下坠去——他下意识地将另一只手插进更深的裂缝,尖锐的岩石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涌出,又被高温蒸成一缕白烟。
崖壁还在发烫,裂缝还在崩裂,而那片猩红的岩浆,正虎视眈眈地等着吞噬他的最后一丝生机。
参赛者佩利已死亡。
两个人都死了,至少,还在最后的时刻见了一面,也算是弥补了一下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