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钢琴

午夜十一点十七分，帝丹高中旧校舍的钢琴声准时响起。

工藤新一蹲在音乐教室外的灌木丛里，盯着腕表上的秒针。身旁的黑羽快斗正用一根铁丝撬开窗户锁，月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第三次了。"新一压低声音，"每周三同一时间，《月光》第一乐章。"

快斗的指尖轻轻一挑，锁舌无声弹开："名侦探居然会信校园怪谈？"

"因为弹错的是同一个音。"新一撑窗台跃入，"第四小节升fa忘了升，这种错误不像录音机。"

快斗跟着翻进来，落地时故意踩到新一的脚："哇，好可怕~要不要牵着手走？"

新一直接用手电筒照他的脸："再废话就滚出去。"

光束扫过灰尘漂浮的教室，最终停在角落的三角钢琴上——琴盖微微震动，仿佛刚被合上。

快斗突然拽着新一躲进储物柜。

"你干——"

"嘘。"快斗捂住他的嘴，"有人来了。"

柜门缝隙透进一道手电光，脚步声停在钢琴前。琴盖被掀开的吱呀声中，混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响。

新一的后背紧贴快斗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储物柜太窄，快斗不得不环住他的腰保持平衡，薄荷味的呼吸喷在他耳后。

（这家伙…绝对靠太近了…）

"考试答案藏得真没创意。"快斗用气音说，"踏板底下。"

新一捏他的大腿示意闭嘴，却听见外面传来女生的啜泣："求你了…不能再偷试卷了…"

回应她的是男生冷酷的声音："下次模拟考再不及格，你爸就会停掉你的钢琴课吧？"

快斗和新一对视一眼——是音乐社社长濑户和会计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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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濑户掀开钢琴底板时，整栋楼突然断电。

黑暗中响起诡异的童谣："♪~是谁偷走了月光~♪"

中村尖叫着撞翻谱架，濑户的手电筒疯狂扫射："谁在那里！"

一抹白影从窗前飘过，玻璃上浮现血字：

「偷窃者要付出代价」

快斗在新一掌心写字：「我去吓人，你取证」

新一狠狠掐他手指：「别玩过头」

三分钟后，当濑户连滚带爬逃出教室时，快斗正倒挂在窗外扮幽灵，而新一已经拍下了手机里的答案照片。

"搞定~"快斗翻身进来，却见新一盯着钢琴内部皱眉。

"看这个。"新一指着一处划痕，"上周失窃的英语试卷答案，是用琴弦切割下来的。"

快斗吹了声口哨："用贝多芬犯案，真有品味。"

次日清晨，濑户自首的消息传遍校园。

"听说了吗？"园子兴奋地戳小兰，"昨晚旧校舍闹鬼！据说幽灵还弹了《致爱丽丝》！"

新一正在喝牛奶，闻言呛得咳嗽。斜后方传来快斗的轻笑："弹得不错吧？"

"你——"

一张纸条滑到新一桌上，画着Q版幽灵和侦探躲在储物柜里，旁边标注：「心跳120，体温36.8℃，呼吸频率——」

新一揉碎纸条往后扔，正中快斗额头。

"工藤同学！"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怒喝，"上课传纸条，出去罚站！"

走廊上，快斗哼着《月光》凑过来："名侦探好凶啊。"

"闭嘴。"新一耳尖发红，"昨晚你明明可以正常开门出去。"

"但那样就看不到你紧张的样子了。"快斗变出一朵蓝玫瑰别在他领口，"储物柜限定版~"

放学时，新一被低年级学妹堵在鞋柜前。

"请、请收下！"女生递出粉色信封，脸红得像樱花。

新一正要婉拒，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关西腔："工藤~你女朋友在等你哦~"

快斗搂着个陌生女孩的肩膀走来，那姑娘正亲昵地喂他吃pocky。

学妹哭着跑走了。

新一冷着脸拽过快斗领带："你雇的演员？"

"吃醋了？"快斗顺势凑近，"那下次换你当我男朋友？"

"滚。"

快斗大笑着把情书塞回他手里："别浪费人家心意嘛~顺便说，"他突然压低声音，"那女孩是昨天中村的妹妹。"

新一展开信纸——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着「小心学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