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工藤新一被手机震动惊醒。
他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床头柜,却碰到一团温热——黑羽快斗不知何时又钻进了他被窝,此刻正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睡得毫无形象。
(这家伙……)
新一小心抽出手臂,接通电话。目暮警部急促的声音传来:"工藤,出事了!西郊的克莱因公馆——"
"——发生命案?"新一压低声音,轻轻挪开快斗搭在他腰上的胳膊。
"不,比那更诡异。"目暮的声音透着不安,"宅子里的人偶……自己会动。"
快斗突然睁开眼,在黑暗中精准地叼住新一正要抽离的手指,舌尖暧昧地扫过指尖。
新一呼吸一滞,强行抽回手:"……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却被快斗一把拽回。魔术师睡意朦胧的声音带着撒娇般的鼻音:"大半夜的,警部真会挑时候……"
"有案子。"新一掰开他的手指,"你继续睡。"
快斗一个翻身压住他,银白刘海垂落,扫在新一鼻尖:"名侦探,你忘了我们的同居协议第三条——"
"哪来的第三条?"
"夜不归宿要交罚金。"快斗变魔术般摸出一张万元钞塞进新一睡衣领口,"或者用别的方式补偿。"
新一直接屈膝顶向他腹部——在碰到伤口前急刹车,反被快斗趁机扣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担心我?"快斗低头,呼吸拂过他的唇。
新一别过脸:"……伤口会裂。"
"早好了。"快斗轻笑着松开他,突然从被窝里变出两套整齐的便装,"走吧,共犯先生。"
新一这才发现对方早就穿戴整齐,连自己那件藏蓝风衣都熨好了挂在门边。
(……又被耍了。)
……
克莱因公馆坐落在西郊悬崖上,哥特式尖顶在月光下像一排獠牙。
年迈的女仆颤抖着讲述:"每晚凌晨,音乐厅的玻璃柜会自动打开……那些人偶会走到窗前,盯着月亮看……"
"监控呢?"新一检查着走廊的红外警报器。
管家递上平板:"全都拍到了,但……"
画面中,十二具等身人偶在午夜整齐转身,关节发出"咔咔"声,列队走向落地窗。最诡异的是——所有人偶的玻璃眼珠都反射着月光,像在流泪。
快斗突然凑近屏幕:"倒回去37秒。"
放大后的画面显示,领头人偶的裙摆下闪过金属反光。
"遥控装置?"新一皱眉,"但宅子里的信号屏蔽器——"
"——对机械传动无效。"快斗不知何时溜到了展示柜旁,正用扑克牌轻敲玻璃,"名侦探,闻到了吗?"
新一走近,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钻入鼻腔。
(苦杏仁……氰化物?)
他们的调查被一声尖叫打断。女仆瘫倒在音乐厅门口,指着中央展示柜——原本摆放古董人偶的位置,此刻赫然陈列着管家的尸体!
死者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妆容精致得如同人偶,嘴角被线缝出夸张的微笑。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球被替换成了玻璃珠,正反射着监控摄像头的光。
"死亡时间约六小时前。"新一戴上手套检查尸体,"但监控显示两小时前他还活着。"
快斗绕着玻璃柜转圈:"和剧院案一样的替身手法?"
"不可能。"鉴识科员擦着汗,"柜门从内部反锁,缝隙不足一厘米,连纸片都塞不进去。"
新一突然蹲下,指尖抹过柜底:"蜡痕。"
快斗默契地递来紫外线灯——照出地板上两道细微的拖拽痕迹,延伸到壁炉前。
"密室把戏的老祖宗。"快斗掀开壁炉挡板,露出后方暗道,"爱伦·坡的《莫格街凶案》。"
暗道尽头是间地下室,墙上贴满泛黄的机械设计图。工作台上摆着未完成的人偶,胸腔敞开,露出精密的齿轮结构。
新一戴上手套检查齿轮:"不是遥控,是发条装置。"
"但让人偶'活过来'需要上弦。"快斗从人偶心脏部位拈出一片透明薄膜,"水溶性延时装置,遇湿气会逐渐溶解,释放发条。"
"所以凶手算准了今晚会下雨。"新一看向窗外渐密的雨丝,"但管家为什么——"
他的话被破空声打断。快斗猛地扑倒他,一支弩箭深深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黑影从通风管窜出,速度快得不似人类。快斗甩出扑克牌击落第二支弩箭,新一趁机抄起工作台上的齿轮箱砸向对方膝盖。
"咔!"
诡异的碎裂声响起,袭击者的右腿呈不可能的角度弯曲——露出金属关节。
(人偶?!)
机械人偶的头颅180度旋转,口腔突然喷射出液体!快斗拽过防尘布一抖,布料如白帆般展开挡住毒液,新一趁机用拆信刀刺入其后颈电路板。
火花四溅中,人偶瘫倒在地,胸腔弹开一个小暗格。
里面是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上面刻着「月光之间」。
凌晨四点,暴雨如注。
警方封锁现场后,新一在宅邸图书室找到了快斗。对方正站在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映得他侧脸苍白如纸。
"你发现了什么?"新一走近。
快斗摊开掌心——几粒蓝色晶体在灯光下闪烁:"柜子里的'眼泪'是人工合成的,遇水会释放致幻气体。"
新一皱眉:"所以女仆看到的'行走人偶'是幻觉?"
"不全是。"快斗指向窗外雨幕中的小教堂,"真正的机关在那里。"
突然,他踉跄了一下。新一立刻扶住他,手掌触及的皮肤滚烫。
"伤口发炎了?"
快斗满不在乎地笑笑:"魔术师的秘密~"
新一直接扯开他衣领——绷带早已被血浸透。
"这叫好了?"
快斗趁机将他拉近,呼吸灼热:"你亲手检查过才算数。"
雨声淹没了新一的叹息。他抵着快斗的额头,突然咬了下他的鼻尖:"回去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