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轰鸣声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耳鸣。
工藤新一睁开眼，世界颠倒而模糊。他躺在一片废墟中，头顶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细碎的玻璃碎片像雪一样落下。
（快斗——）
他猛地撑起身子，碎石和木屑从身上簌簌滚落。右臂传来剧痛，温热的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顾不上这些。
“快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没有回应。
浓烟中，新一摸索着向前爬行。三分钟前爆炸发生的位置应该是在舞台右侧，快斗为了推开他，自己却被气浪掀飞——
他的手指突然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
白色布料。
新一的心脏几乎停跳。他扑过去，拨开压在快斗身上的装饰柱残骸。月光从破碎的穹顶洒落，照亮那张总是挂着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鲜血从额角汩汩流下，染红了半边银白面具。
“醒醒……”新一颤抖着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按压在快斗额头的伤口上，“你不是说要我‘看着你’吗？睁开眼——”
快斗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名……侦探……”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哭起来……好丑……”
新一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砸在对方脸上。他胡乱抹了把脸，却把血迹蹭得更花。
“闭嘴，保存体力。”
快斗的指尖动了动，轻轻勾住新一的手腕：“……口袋……”
新一摸向他的内袋——一支注射器，标签写着「肾上腺素」。
“你他妈——”新一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针剂，“早就预料到会受伤？”
快斗虚弱地勾起嘴角：“魔术师……总要……留一手……”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远处传来警笛声。快斗的瞳孔微微收缩，突然用尽全力推开新一：“……躲开！”
砰！
子弹擦着新一的耳际射入地面。金丝眼镜男站在十米外的废墟上，枪口还在冒烟。
“真感人。”他推了推镜片，“可惜今晚你们都要死。”
新一挡在快斗身前，死死盯着凶手：“为什么杀那些演员？”
“他们该死。”男人神经质地笑了，“二十年前《歌剧魅影》首演夜，山城为了测试新型燃烧弹，收买演员锁死了所有逃生门。”
快斗在新一背后轻轻划了个字母「M」。
（Military？Military experiment？）
新一突然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复仇，而是军方秘密人体实验的灭口行动。
“你女儿是第七个死者。”他缓缓道，“但报告上写只有六人遇难。”
男人的表情扭曲了：“因为她‘不存在’！他们拿她的尸体做实验，连墓碑都不允许立！”
快斗突然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新一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掌心写字：
「拖住他 3分钟」
“最后一个问题。”新一提高音量，“为什么现在才复仇？”
“因为山城终于要公开当年的‘成果’了！”男人狂笑着举起引爆器，“今晚所有嘉宾都是当年的资助者，包括——”
——咻！
一支麻醉针突然射中他的手腕。男人惊愕地转头，看到烟雾中走出的茶发少女。
灰原哀举着改良手弩，冷冷道：“话多的人死得快。”
与此同时，快斗用尽最后的力气掷出扑克牌——
啪！
牌刃精准切断悬吊水晶灯的最后一根链条。
数百公斤的水晶轰然砸下，将凶手彻底掩埋。
……
米花中央医院，手术中的红灯刺得人眼睛发痛。
新一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他的白衬衫已经变成暗红色，快斗的血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干涸成诡异的锈斑。
“他死不了。”灰原哀递来咖啡，“子弹擦过肺部但没击中心脏，失血过多但输血及时。”
新一没接。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染血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快斗写字的触感。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声音沙哑，“他明明可以躲开那枪。”
灰原哀挑眉：“什么意思？”
“凶手开枪前，快斗已经用唇语告诉我方位了。”新一攥紧拳头，“他是故意挡那一下的。”
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中森警部带着大批刑警冲进来：“工藤！那个白衣小子是不是基——”
新一猛地站起，一拳砸在警部脸侧的墙上：“他现在是黑羽快斗。”
瓷砖在拳下裂开细纹。
“再让我听见那个名字，”新一的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冷光，“我就让警视厅所有未破悬案登上头条。”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快斗醒来时，首先闻到消毒水味，然后是咖啡香。
他艰难地聚焦视线，看到新一靠在窗边，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青年侦探正低头翻阅案件资料，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
“早啊……名侦探……”
新一抬头，黑眼圈深得吓人。他放下资料走过来，伸手抚上快斗的额头——体温正常。
“渴吗？”
快斗眨眨眼：“你亲我一下……比喝水管用……”
新一直接捏住他的脸颊：“看来脑子没坏。”
快斗笑着握住他的手腕，突然变出一朵小小的蓝玫瑰，别在新一领口：“别皱眉……我这不是好好的？”
新一盯着那朵花，突然俯身抱住他。很轻的一个拥抱，小心避开了所有伤口，但快斗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没有下次。”新一的声音闷在他肩窝，“这是命令。”
快斗抬手抚上他的后颈：“遵命……我的共犯。”
……
次日清晨，新一被手机震动吵醒。他趴在病床边睡了一夜，脖子酸痛得像落枕。
快斗正靠在床头玩扑克牌，见他醒了，笑眯眯地递过平板电脑：“我们上头条了。”
《爆炸案真凶落网！神秘白衣青年英勇负伤》配图是模糊的监控截图——快斗抱着昏迷的新一冲出火场的背影。
“照片谁拍的？”
“铃木家的无人机。”快斗划到下一页，“不过这个更有趣。”
《议员山城涉嫌人体实验被捕 二十年前火灾真相曝光》
新一正要说话，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工藤！”服部平次风风火火闯进来，“你没事吧？听说你和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快斗的手正搭在新一后腰，而新一的嘴唇还沾着蓝玫瑰的花粉。
服部缓缓后退：“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
快斗大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挑衅：“叫哥夫也行。”
新一抄起枕头砸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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