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歌剧院的金色穹顶下，第三幕《浮士德》的咏叹调正唱到高潮。
工藤新一坐在二楼包厢，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扶手。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三天前那封匿名信。
「亲爱的死神侦探：
当女高音唱出最后一个高音C时，您将见证真正的‘恶魔契约’。——M」
“所以你真的来了？”身侧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新一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黑羽快斗不知何时溜进了包厢，此刻正悠闲地剥着一颗薄荷糖，白色西装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扎眼。
“警方封锁了所有出口。”新一压低声音，“你怎么进来的？”
快斗笑眯眯地指了指天花板：“通风管道。顺便说，你左手边那位‘女士’其实是男扮女装的刑警。”
新一瞥了眼隔壁包厢浓妆艳抹的“女人”，对方正紧张地捏着对讲机。
“中森警部的品味越来越差了。”
快斗突然凑近他耳边，呼吸拂过颈侧：“要我帮你调查吗？报酬是……”
“不需要。”新一推开他的脸，“别干扰警方行动。”
舞台上的女高音正唱到著名咏叹调《珠宝之歌》，华美的颤音响彻剧院。就在她即将触及高音C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淹没在音乐中。
新一猛地站起。
女高音的身体晃了晃，像断线木偶般向前栽倒。鲜红的液体从她胸口漫出，在白色礼服上绽开诡异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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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天野樱，32岁，胸口被锐器贯穿，当场死亡。”
鉴识课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观众早已被疏散，只剩警员们围着舞台上的尸体忙碌。新一蹲在尸体旁，目光锁定死者微张的嘴唇——那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别动！”他拦住要抬尸体的警员，戴上手套轻轻拨开死者嘴唇。
一枚棱形玻璃碎片嵌在齿间，折射着猩红的光。
（和预告信里的‘恶魔契约’有关？）
“警官！这里有问题！”舞台经理突然尖叫。
悬挂在穹顶的水晶吊灯上，垂下一根几乎不可见的金属丝，末端系着张扑克牌——黑桃A，背面用血写着：
「第一幕终」
新一的瞳孔骤缩。这不是普通凶杀案，是连环杀人预告。
“让开！”中森警部粗暴地推开人群，“这绝对是基德干的！”
“警部，”新一冷静道，“基德从不杀人。”
“那家伙什么事干不出来？！”
“他确实什么都干得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源。快斗不知何时混进了警戒线，正倚在钢琴边吃冰淇淋。
“比如，”他舔了舔甜筒，“当着警察的面偷走证物？”
中森警部一愣，随即暴怒：“你手里拿的什么？！”
快斗晃了晃不知从哪顺来的玻璃碎片：“死者睫毛上沾的这个。”
新一夺过碎片，在灯光下仔细观察——薄如蝉翼的玻璃上，刻着极小的数字：13。
后台化妆间，新一将证物铺满桌面。
“三天前的匿名信，玻璃碎片，扑克牌。”他皱眉，“凶手在模仿开膛手杰克的作案模式。”
快斗变戏法似的从镜子里摸出另一张扑克牌：“还漏了这个。”
红心Q，背面同样沾血，但数字是7。
“从灯光师口袋里摸到的。”快斗歪头，“猜猜凶手下个目标是谁？”
新一突然抓住他手腕：“你早就知道会有命案。”
不是疑问句。
快斗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抽回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歌剧演员们合影，其中三人被红笔圈出。
“天野樱是第三个。”他轻声道，“剩下两个还在剧团。”
照片角落，有人用铅笔写着：「当恶魔收回所有契约」
新一猛地站起：“立刻保护另外两人！”
“已经晚了。”快斗按住他肩膀，声音罕见地严肃，“第二个受害者，一小时前死在更衣室。”
仿佛印证他的话，对讲机突然炸响：“警部！B区发现第二具尸体！”
狭小的更衣室里，男性演员仰倒在化妆台前，双手被琴弦捆住，嘴角同样嵌着玻璃碎片。
“死亡时间约两小时前。”新一检查尸体，“但舞台上的人一小时前还见过他。”
快斗突然伸手按在镜子上：“名侦探，温度不对。”
他用力推开化妆镜，后面竟藏着冷藏室。一具与死者长相相同的尸体滑了出来，胸口插着玫瑰形状的玻璃匕首。
“双胞胎？”中森警部目瞪口呆。
“不，是易容。”新一撕下尸体脸上的伪装，“凶手先杀死真人藏进冷库，再假扮他出现在人前。”
快斗吹了声口哨：“精彩。可惜弄错了一个细节。”
他变魔术般展开死者右手——掌心用荧光涂料画着微型五线谱。
新一脸色骤变：“这是《安魂曲》的节选……下个目标是观众席！”
疏散警报响彻剧院时，新一正逆着人流冲向VIP包厢。快斗的白西装在黑暗中像一盏灯，始终领先他半步。
“左边第三个包厢！”快斗突然刹住脚步，“有血腥味。”
门被反锁了。新一抬脚就踹，却被快斗拦住：“让专业的来。”
三秒后，锁芯发出轻响。推开门瞬间，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空荡荡的包厢里，第三具“尸体”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但走近才发现，那只是精心制作的蜡像。
蜡像膝盖上放着封信：
「亲爱的共犯：
您来得太早了，演出尚未落幕。——M」
快斗突然轻笑：“名侦探，你被耍了。”
新一正要反驳，蜡像的眼睛突然转动，机械音从胸腔传出：
“工藤新一，你愿意为真相付出什么代价？”
下一秒，蜡像的头颅炸开，无数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射来——
快斗猛地将新一扑倒在地，白西装被割出数道裂口。
“没事吧？”新一撑起身子。
快斗没回答，只是从西装内层抽出一张被玻璃刺穿的扑克牌——黑桃K，正好挡住射向新一咽喉的那枚碎片。
“看来……”他笑着咳出一丝血，“这次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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