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工坊的地下室里,新一在剧痛中惊醒。
红子的水晶杖抵在他太阳穴上,杖尖不断抽取着丝缕蓝光。而基德——不,此刻应该叫他黑羽快斗——被七重锁链束缚在对面墙上,苍白得像个幽灵。
"别动。"红子声音沙哑,"正在分离你们的记忆纠缠。"
新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缠满咒文绷带,而快斗的锁骨下方插着三根银钉,暗红的血顺着钉子滴进地上的魔法阵,每滴落一次,房间里的烛火就猛地窜高一截。
(他在用血维持仪式...)
"解释。"新一的声音比想象中嘶哑,"八年前怎么回事?"
快斗垂下睫毛,嘴角却还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名侦探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水晶杖突然发出刺目红光,新一眼前炸开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八年前,黄昏的钟楼。
小新一追着黑衣人跑到死胡同,后颈突然传来刺痛。视野模糊前,他看到银发男人枪口冒出的白烟。
(要死了吗...)
意识浮沉中,有双温暖的手把他拖进阴影。
"喂,醒醒!"
睁眼对上一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脸。小男孩戴着过大的魔术帽,正笨拙地往他伤口上贴创可贴。
"你是...谁?"
"黑羽快斗!"男孩得意地亮出扑克牌,"未来要成为世界第一魔术师的人!"
小新一皱眉:"那个药...我会变成怪物吗?"
快斗的笑容僵住了。他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新一伤口上:"这样就不会!爸爸说魔法使的血能冻结一切毒素!"
(谎言。)
现在的工藤新一在记忆外冷笑。他分明看到暗处站着的黑羽盗一摇头叹息,而小快斗转身时偷偷抹掉了眼泪。
记忆再次转换,这次是三个月前的天台。子弹贯穿快斗肩膀的瞬间,新一看到本该透明的伤口里涌出蓝色光点——那些光点像有生命般钻入自己体内。
(原来那时候就开始了吗...)
"不是开始。"红子突然开口,仿佛读到他心思,"是延续。"
她挥杖展开全息投影:八年前快斗的血珠在新一血管里形成微型魔法阵,此后每次相遇,契约就加深一层。
"最可笑的是,"红子的指甲掐进掌心,"这傻子以为自己在单向付出。"
投影切换到昨夜公路——当新一吞下快斗的血时,他体内沉淀八年的魔力突然倒灌,反而修复了快斗濒临崩溃的本源。
"你们就像两杯互倒的水,"红子冷笑,"永远分不清谁在救谁。"
快斗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红子!别说...!"
太迟了。新一已经看到投影最后的画面:两个缠绕的灵魂上方悬浮着巨大沙漏,上方的沙子所剩无几。
(剩余时间:23小时47分)
红子离开后,新一扯开快斗的锁链。失血过多的魔术师直接栽进他怀里,额头滚烫。
"为什么瞒我?"新一捏住他下巴,"八年前,三个月前,昨晚——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说实话。"
快斗虚弱地笑了:"告诉你...然后看名侦探一脸愧疚地说'不用你救'?"他模仿新一的语气惟妙惟肖,"我才不要那种狗血剧戏码..."
新一直接咬住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唇。铁锈味在口腔漫开时,快斗惊得连魔术牌都掉了。
"不是愧疚。"新一抵着他额头喘息,"是生气。"
"气什么...唔!"
第二个吻更重,新一故意碾过他下唇的伤口。快斗吃痛却笑得更欢,染血的手指插进新一发间:
"工藤新一..."他在亲吻间隙呢喃,"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回答他的是第三次亲吻,这次温柔得不可思议。分开时新一舔掉他唇上血珠,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着危险的光:
"等解除契约..."他咬住快斗的耳垂,"再慢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