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门近在咫尺。温嘉穗深吸一口气,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谈话。但有一点她很确定,无论母亲说什么,她都想听翟潇闻亲口讲述他的故事,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只言片语来拼凑真相。
因为真正的默契,不仅存在于完美的专业配合中,更存在于愿意接纳彼此全部的勇气里。
"站在门口喂蚊子吗?"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姜婉云穿着家居服,手里却还拿着工作用的平板电脑,"进来,饭要凉了。"
温嘉穗环顾一周,发现没有父亲的身影,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
温嘉穗爸爸呢?
“又有会要开,刚走呢。”姜婉云招呼着温嘉穗坐到餐桌旁。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看着就是自己的老父亲做的,姜婉云这辈子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看着母亲保养的姣好面容,果然应了那句“爱人如养花”。
"听说你今天和翟维安的儿子一起做法律援助?"姜婉云夹了块白斩鸡放到温嘉穗碗里,单刀直入。
温嘉穗的筷子停在半空,片刻后低头继续吃饭。
温嘉穗您特地去调查他了?
"金融圈没有秘密。"姜婉云点开平板,调出一份文件,"尤其是翟家这种'明星家庭'。"
屏幕上是一则五年前的新闻:《证监会原副主席翟维安辞职,疑涉内幕交易案》。配图中,年轻的翟潇闻站在父亲身后,面色苍白地面对记者长枪短炮。他那时已经很高,但肩膀单薄得几乎撑不起西装。
温嘉穗这不能说明什么
温嘉穗轻轻推开放在面前的平板。
温嘉穗父亲涉案不等于儿子有罪
"看看这个。"姜婉云又划出一份文件,"三个月前,翟维安实际控制的'链科集团'拖欠农民工工资,恰好是你父亲正在审理的案件。"
温嘉穗的胸口像被重锤击中。她想起上个月回家时父亲书房里那摞标着"链科欠薪案"的卷宗,以及翟潇闻在咨询会上听到"你父亲"三个字时骤然紧绷的下颌线。
温嘉穗翟潇闻和他父亲不一样,他放弃顶级投行offer去做普惠金融,就是为了……
"天真!”姜婉云突然提高音量,"你知道翟维安为什么能全身而退?因为他把亲信推出去顶罪!这种人的儿子会是什么善类?"
餐厅吊灯在母亲眼中投下冷冽的光,温嘉穗第一次注意到她眼角的鱼尾纹比记忆中深了许多。那个雷厉风行的风控总监,此刻手指正微微发抖地滑动着平板。
“还有这些。"姜婉云调出校园论坛截图,"你们俩的绯闻已经传到金融圈了。恒盛资本的陈总监今天特意问我,你是不是在和翟家小子谈恋爱。"
温嘉穗所以您担心的是自己的职业声誉?
温嘉穗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是这样的人,但是她也知道对于金融人来说,这是绝对理智的想法。
"我担心你被人利用!"姜婉云拍案而起,看向温嘉穗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担忧,"翟维安现在官司缠身,他儿子接近法官女儿,能安什么好心?"
餐桌上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嘉穗看着母亲发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这场对话早已超出普通警告的范畴,这是经历过商场沉浮的女人对女儿最本能的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