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嫌体直的魏劭,今天的打脸真香现场,他也在!
马车在暴雨中颠簸,小乔被魏劭咬过的锁骨火辣辣地疼。
她攥着药膏的手指节发白,却固执地悬在他后背伤口上方:“侯爷若再乱动,这伤……”
“本侯死不了。”
魏劭突然将她按在车壁上,沾血的指尖划过她颈间牙印,“倒是夫人,急着给旧情人验伤?”
车帘被闪电照得透亮,刹那白光里小乔看清他眼中翻涌的阴郁。
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人竟在吃味?
念头刚起就被自己否决,威震北境的魏侯怎会……
“乔慈只是表亲!”她声音拔高几分,又被近在咫尺的呼吸逼得弱下去。
“若真有私情,当初雨夜就不会选……”
尾音湮灭在骤然压下的唇齿间。
魏劭吻得毫无章法,像头标记领地的狼,血腥气在两人唇舌间弥漫。
小乔推拒的手被他反剪到身后,玉镯撞在车壁上发出脆响。
“选我?”魏劭喘着粗气放开她,拇指碾过她红肿的唇瓣。
“那你可知,那夜乔慈袖中藏着什么?”他突然从靴筒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见血封喉的毒刃,我的暗卫折了三个才缴下。”
小乔瞳孔骤缩。那夜雨中,表哥的右手确实始终缩在袖中……
“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突然抓住魏劭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但侯爷可知,我嫁衣内层缝着什么?”引着他的手指触到腰间暗袋,那里藏着一枚青铜虎符。
“阿父给的十万精兵调度令,专为防备魏家加害。”
魏劭僵住了。车外惊雷炸响,照亮他骤然苍白的脸。
“可我从未动用。”小乔松开他的手,任虎符滚落在车厢地毯上。
“就连侯爷新婚夜掀盖头时用剑指着我喉咙……都没想过掏出来。”
雨水顺着车缝渗入,在虎符上积出小小水洼。
魏劭盯着那摊水渍,忽然扯开自己衣襟,抓着她的手按在胸前箭疤上:“这道伤,是薛家死士假扮乔家军所为。”
小乔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疤痕凸起的触感让她鼻尖发酸。
她忽然倾身,唇瓣轻轻贴在那处陈年旧伤上。
魏劭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现在信我了?”她抬头时,一滴泪正巧落在他心口,“若要害侯爷,春祭时何必挡那一剑……”
话未说完就被狠狠搂住。魏劭将脸埋在她散开的发间,呼吸粗重得不像话:“……笨。”
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把刺客剑上淬了毒,要不是你匕首上的蓝田玉能解毒……”
小乔猛地抬头:“所以你才换掉我的玉簪?”
想起那支被随手丢弃的发簪,又气得捶他肩膀,“那为何不明说!”
“娇气。”魏劭捉住她手腕,突然从袖中掏出支金镶玉的并蒂莲簪,“赔你。”
动作粗鲁地插进她发髻,却小心避开了她每一根发丝。
马车恰在此时碾过碎石,小乔重心不稳栽进他怀里。
魏劭闷哼一声,她手肘正压在他伤口上,却死死搂着人不放:“……活该。”
雨声渐稀,小乔忽然察觉肩头一沉。
魏劭竟靠着她睡着了,锋利的眉宇舒展开来,像个终于闹够脾气的孩子。
她小心翼翼拨开他额前碎发,发现那道传闻中被乔家军所伤的额角旧疤,分明是箭簇擦痕,与乔家惯用的长矛根本对不上。
“傻子……”她轻轻贴上他微凉的唇,“我们都被骗了。”
车帘外透进一缕天光,照见魏劭唇角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其实根本没睡着,此刻正偷偷将小乔垂落的发丝绕在指间。
暮色沉沉,城门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猩红的光。
魏劭勒马停住,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侧头看向马车里的小乔,声音低沉:“你先回府。”
小乔掀开车帘,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帘布:“侯爷不一起回去?”
“祭祖。”他简短道,目光扫过她发间那支他亲手插上的乌木钗,“郑楚玉会来接你。”
不等她再开口,他已扬鞭策马,带着亲卫消失在长街尽头。
小乔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客栈的灯芯爆了第三次。
小乔坐在窗边,听着更鼓敲过三更,手中的茶早已凉透。绿竹不安地绞着帕子:“夫人,郑小姐会不会……”
“再等等。”小乔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乌木钗。
窗外雨势渐大,终于,楼下传来一阵马蹄声。
小乔倏地站起身,可推门而入的却不是魏劭。
而是一身锦衣的郑楚玉。她身后跟着数名侍女,个个神色倨傲。
“表嫂久等了。”郑楚玉微微一笑,从袖中抽出一卷赤帛,递了过来。
小乔垂眸,看清了上面的字:休书。
朱砂写就,字迹凌厉,落款处盖着魏家的印。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却仍镇定地抬眸:“这是侯爷的意思?”
郑楚玉轻笑:“自然是。”她顿了顿,又意味深长道,“表哥让我带句话:魏家宗庙,不纳仇人之女。”
小乔盯着那卷休书,忽然笑了。
她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绝”字,低声道:“这字迹,倒真像他的。”
郑楚玉挑眉:“表嫂这是何意?”
小乔抬眸,眼底一片清明:“可这印泥……是新的。”
她缓缓抬手指向落款处,“侯爷的私印,印泥里会掺金粉,而这上面,没有。”
郑楚玉脸色微变。
小乔将休书轻轻放回桌上,声音平静:“是魏夫人的意思,对吗?”
窗外惊雷炸响,郑楚玉终于沉了脸:“乔氏,你既知道,又何必自取其辱?”
小乔站起身,乌木钗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我要见魏劭。”
“表哥不会见你。”郑楚玉冷笑,“他此刻正在祖庙,你以为他真会为了你违逆母亲?”
小乔定定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不如我们赌一赌”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楼梯被重重踩响。
门被猛地推开
魏劭一身玄甲染血,手中陌刀还在滴着雨水。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休书,眼底骤然翻涌起骇人的戾气。
“谁准你动她的?”
郑楚玉被魏劭的眼神慑住,后退了半步,强撑着道:“表哥,我只是替姨母传话……”
“滚。”魏劭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事,轮不到旁人插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休书,三两下撕得粉碎,扬手一洒,碎帛如血蝶纷飞。
郑楚玉脸色煞白,眼睁睁看着魏劭拽过小乔的手腕,大步出了房门。
夜雨潇潇,长街空寂。
小乔被魏劭拉着走了一段,脚下忽然一绊,险些跌倒。
魏劭回头,见她绣鞋早已被雨水浸透,裙摆沾满泥水,显然走不动了。
他皱了皱眉,忽然转身蹲下:“上来。”
小乔一怔:“……什么?”
“背你。”他语气生硬,“快点。”
小乔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趴了上去。
魏劭的手臂结实有力,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将她背起。
他的后背宽阔温热,玄甲上的雨水蹭湿了她的前襟,凉丝丝的。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雨声淅沥。
小乔趴在他肩上,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魏劭。”她闷闷地开口,“我不嫁了。”
魏劭脚步一顿:“……什么?”
“我不嫁这样的魏劭。”她声音哽咽。
“动不动就丢下我,让我一个人等……等来的还是休书……”
一滴泪砸在他后颈上,滚烫得像火星。魏劭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娇气。”他喉结滚动了下,声音却哑了,“谁说那是我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祭祖?”小乔抽了抽鼻子,“就因为我是乔家女?”
魏劭沉默片刻,忽然道:“祖庙有埋伏。”
小乔一愣。
“我提前去清场。”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狠戾,“不然你以为,我身上的血是哪来的?”
小乔这才注意到,他玄甲缝隙里渗出的暗红。
她心头一颤,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你……”
“别乱动。”魏劭声音忽然绷紧,“再动扔你下去。”
小乔察觉到他耳根发烫,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一红,果真不敢动了。
雨渐渐小了,魏劭忽然低声道:“那休书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小乔小声道,“印泥不对。”
魏劭轻嗤一声:“还挺聪明。”
“那……魏夫人那边……”
“她管不了我。”魏劭语气冷硬,“你既然选了魏家,就别想跑。”
小乔把脸埋在他肩上,偷偷弯了唇角。
夜色渐深,雨后的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
小乔趴在魏劭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一缕头发。
忽然轻声问:“魏劭,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
魏劭脚步一顿,语气警觉:“问这个做什么?”
“听说那时候,你张弓搭箭,要拿乔女祭旗?”
小乔慢悠悠道,“还扬言要一箭射穿送嫁马车的轿帘?”
魏劭的耳根“腾”地红了。
“谁……谁跟你胡说八道!”他声音陡然提高,却透着一股心虚。
小乔憋着笑,故意凑近他耳边:“难道不是真的?”
魏劭的脖子都红透了,半晌才闷声道:“……是我不对。”
小乔没想到他竟直接认错,一时怔住。
夜风吹过,带着雨后泥土的清香。
魏劭忽然低声道:“那时候……我以为乔家送你来,是为了羞辱魏家。”
小乔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掀开轿帘……”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看到你抱着却扇,手指都在发抖……”
小乔心头一颤。
她记得那天,大红喜轿外杀意凛然,她死死攥着却扇,听到箭矢破空之声时,吓得闭紧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只有轿帘被猛地掀开,刺目的阳光里,她对上了一双错愕的眼睛。
“所以……你当时为什么没射那一箭?”她小声问。
魏劭沉默了很久,久到小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你在哭。”他终于低声道,“眼泪砸在手背上,很烫。”
小乔愣住了。
她那时确实吓哭了,却不知道他看见了。
夜雾弥漫,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过了许久,小乔忽然揪了揪他的耳朵:“魏劭。”
“……又怎么了?”
“我现在没哭。”她小声道,“所以你可以说实话,是不是那时候就对我见色起意了?”
魏劭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她摔下去。
“……不知羞!”他咬牙切齿,耳根却红得滴血。
小乔趴在他背上笑得发抖,忽然觉得,这个背着她在雨夜里走了很久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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