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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奶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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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洒在地面上,暖洋洋的,带着些许慵懒。奶奶走了,就在那个安详得像一幅画的午后。没有人告诉我,他们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只为了让我能安心高考。直到第四天,我才得知这个消息。

我抱着奶奶的骨灰,回到了那间又破又小的小屋子。门口的小黄看见我,“汪汪”地叫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激动。我走过去,把奶奶的骨灰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小黄的头。它瘦了好多,这几天估计没人喂它吃饭。我推开门走进屋子,把奶奶的骨灰放在桌子上,从柜子里翻出狗粮给小黄倒了一些。它饿极了,立马低头吃了起来。我摸了摸它的头,走进屋子深处,打量着这个我和奶奶曾经的小家。

一张简单的床,房顶容易漏水,还有些蜘蛛网。那张木桌上,静静地摆放着我和奶奶的合照。照片里的笑容依旧温暖,仿佛岁月未曾走远,那些与奶奶共度的时光,在记忆深处缓缓浮现。

小时候总不明白,奶奶为何钟情于这破旧的房子。现在懂了,这是奶奶生活了很久的地方,怎会舍得呢?看着门外,又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多么活泼,总喜欢乱跑乱跳,穿梭在花丛中,闻着微风和花香。小黄也爱陪着我乱跑,那时它还很小。再看门前的大树,恍惚间好像看到当初和奶奶一起种下大树时的情景。奶奶说死后要埋在这树下,我总说她不会死,会长命百岁。她总是笑着说“好好好,奶奶会永远活着”,可她还是食言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稍微打扫了一下屋子,就干净了许多。夜幕降临,蝉鸣声、小鸟的叽喳声交织在一起,宁静得很。我带着小黄闲逛,它老了,跑起来都有些困难。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它不久后也会像奶奶一样离开我。“不行!不行!”我像疯子一样大吼大叫,又蹲下来抱住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喃喃道:“奶奶,我想你了。”小黄不知道我怎么了,跑到我腿边蹭蹭我。

收拾好情绪继续走着,月亮很亮,照亮前面的路,甚至不用手电筒都能看清。我和小黄一人一狗走着,微风拂过,我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张开双臂,让风拂过脸颊,吹起头发。

逛了一会儿回到屋子,躺在床上,风从窗户吹来带着凉意。闭上眼,缓缓睡着了。梦里,奶奶和平常一样慈祥地摸着我的头,我把头靠在她的肩上,享受着她的抚摸。我们像平常一样闲聊,过着每一天。我想,要是这是现实就好了。如果是梦,那拜托,别让我醒来,哪怕代价是永远不醒来,我也愿意。

梦中的场景突然变化,奶奶站在屋外,我心里莫名不安,冲出去抱住她。奶奶轻抚着我的后背说:“希希啊,该醒来了。”我哭着说不要,要陪着她。她轻叹一声:“该醒了。”梦中的场景开始坍塌,我缓缓睁开眼,太阳照在脸上,眯着眼适应了一下亮度。哎,终究醒了,梦只是个梦。

我翻箱倒柜找到铲子,挖开大树下面的土,把奶奶的骨灰埋进去,踩了踩。看着天上的太阳,阳光照着眼睛,我想,我应该振作起来,要把生活过得漂漂亮亮,就算是为了奶奶。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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