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温室里的腐臭味与潮湿的霉味交织成令人作呕的气息。王一博蹲在女尸旁,手指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细节,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肖战撑着伞立在一旁,苍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紧锁女尸肩胛处的蝴蝶骨伤痕。
"十年前那起案子,卷宗里提到过实验室的蝴蝶标本全部失踪。"肖战突然开口,声音被雨声浸得发闷,"当时警方以为是盗窃,但现在看来......"他弯腰从工具箱里取出放大镜,将光束聚焦在伤痕边缘,"这种精确到毫米的切割痕迹,普通刀具根本做不到。那位生物学家失踪前正在研究用激光技术复制蝴蝶翅膀结构,你说会不会......"
王一博猛地抬头,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在空气中炸开。十年前的悬案如同蒙尘的旧卷,此刻被重新展开:生物学家陈昭然,国内顶尖的昆虫基因工程专家,在研究新型荧光鳞粉时突然人间蒸发。实验室被洗劫一空,只留下破碎的培养皿和被撕碎的研究笔记。当时警方将案件定性为学术纠纷引发的失踪,如今看来,那些消失的实验设备和活体蝴蝶,或许早已成了凶手的作案工具。
"林骁!"王一博突然提高音量,惊飞了屋檐下避雨的麻雀。高大的警员闻声跑来,警服上还往下滴着水,"立刻去档案室调陈昭然的卷宗,重点查他失踪前三个月的访客记录和实验日志!"
"明白!"林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时脚下打滑险些摔倒。王一博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十年前的悬案与眼前的命案,就像两条看似平行的线,却在蝴蝶骨伤痕出现的瞬间产生了诡异的交集。
肖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王一博急忙扶住他单薄的肩膀,触到对方嶙峋的肩胛骨,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去车里休息,你的药带了吗?"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染上几分责备。
"老毛病了。"肖战摆了摆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雾化器,"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他举起镊子,夹着的透明证物袋里,那片细小的鳞粉在光线折射下泛着诡异的蓝紫色荧光,"如果这真的是陈昭然研究的荧光鳞粉,那么凶手很可能掌握着超越常规的生物技术。"
话音未落,王一博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是许悦打来的视频通话。解剖室惨白的灯光透过屏幕,照在法医清秀却凝重的脸上:"王队,死者指甲缝里的物质检测出荧光剂成分,和肖老师推测的鳞粉......可能是同一种物质。"
窗外惊雷炸响,王一博感觉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十年前消失的科研成果,此刻正附着在一具无名女尸身上,以蝴蝶骨伤痕的形式昭示着凶手的存在。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当他看向肖战时,发现对方也在盯着手机屏幕,苍白的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蝴蝶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