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可以这么理解。"程煜看了看表，已经快午夜了，"你应该休息了，伤口需要恢复。"

"遵命，程医生。"林晓阳做了个滑稽的敬礼动作，随即皱眉按住手臂，"嘶...确实有点疼。"

程煜立刻起身："换药。"

浴室里，程煜小心地拆开临时绷带。伤口比想象中长，但幸好不深。他用医用酒精清洁时，林晓阳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无意识地抓住程煜的衣袖。

"忍一忍。"程煜放轻动作，指尖尽量不碰到周围的皮肤。

林晓阳咬着下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没事，继续..."

近距离下，程煜能闻到林晓阳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混着药味，能看到他锁骨处一颗小小的黑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某种奇怪的保护欲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想把这个明明受伤却还强装没事的人紧紧搂住。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程煜手抖了一下，棉签重重按在伤口上。

"嗷！"林晓阳痛呼，"程总监，你这是报复吗？"

"抱歉。"程煜迅速完成包扎，不敢再看林晓阳的眼睛，"好了，别碰水。"

夜深了，两人各自回房。程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墙壁太薄，他能听到隔壁林晓阳洗漱的水声，甚至偶尔的哼歌声——是某首英文老歌，调子轻快。

这种与他人共享生活空间的体验对程煜来说极为陌生。自从大学宿舍后，他一直独居，享受绝对的安静和秩序。但现在，林晓阳的存在感充满了整个安全屋，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明亮、温暖、无法忽视。

程煜翻身看表——凌晨两点十三分。他决定起来喝点水。轻轻推开门，却看到客厅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林晓阳？"程煜轻声问。

沙发上的人影动了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程煜快步走近，借着月光看到林晓阳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右手紧紧按住胃部。

"怎么了？"程煜单膝跪在沙发前，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没事..."林晓阳勉强笑了笑，"老毛病了，胃疼。吃点药就好。"

程煜立刻去厨房倒温水，然后在浴室药柜里翻找胃药。当他回到客厅时，林晓阳已经蜷缩成更小的一团，像个受伤的小动物。

"吃药。"程煜扶起他，把药片和水递过去。

林晓阳乖乖吞下药片，但疼痛似乎没有立刻缓解。程煜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放在他的上腹部："这里？"

林晓阳点点头，睫毛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程煜开始用掌心缓慢打圈按摩，力道适中。这是他从母亲那里学来的技巧——小时候父亲应酬多，经常胃痛回家。

"好点了吗？"几分钟后，程煜低声问。

"嗯..."林晓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谢谢..."

程煜继续按摩，直到林晓阳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此刻的林晓阳看起来如此年轻脆弱，与白天那个活力四射的咖啡师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