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程煜凑近屏幕，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贴。林晓阳身上有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一丝熬夜后的汗味，奇异地不令人讨厌。

"修复需要多久？"程煜问。

"核心部分我已经改好了，"林晓阳指向一段复杂的算法，"但需要全面测试，特别是高负载情况下的表现。最快也要36小时连续工作。"

程煜看了看表："离周一上班还有56小时。我们开始吧。"

"我们？"林晓阳挑眉，"程总监要亲自上阵？"

"这是我的项目，我的责任。"程煜站起身，"而且，我需要学习你的修复思路。"

林晓阳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遵命，老板。不过首先..."他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纸袋，"早餐。我猜你肯定没吃。"

纸袋里是还温热的培根鸡蛋三明治和新鲜水果。程煜接过食物，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很少有人记得他经常忽略早餐的习惯，更少有人会为此操心。

"谢谢。"他轻声说。

接下来的36小时如同马拉松。两人分工明确——林晓阳负责修复最复杂的核心算法，程煜则带领远程接入的几名核心团队成员测试和整合代码。办公室里堆满了外卖盒和空咖啡杯，白板上写满了只有他们能看懂的符号和流程图。

周日凌晨三点，办公室里只剩下程煜和林晓阳两人。其他成员已经轮班休息，而他们仍在坚持。林晓阳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敲键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程煜的后颈僵硬如石，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休息十分钟。"程煜突然说。

林晓阳摇头，眼睛仍盯着屏幕："再坚持一会儿，这部分快好了..."

"休息。"程煜的语气不容置疑，起身走到林晓阳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你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

林晓阳刚要抗议，程煜的手指已经按上他紧绷的肩颈肌肉。专业而有力的按压立刻让林晓阳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哇...你还会按摩？"

"大学时学过一点。"程煜简短回答，专注于手下紧绷的肌肉群。林晓阳的肩膀比他想象的更结实，肌肉线条分明，却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僵硬如石。随着按压深入，他能感觉到林晓阳的身体逐渐放松。

"程总监还有多少隐藏技能是我不知道的？"林晓阳半开玩笑地问，声音因舒适而变得绵软。

程煜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扬。几分钟后，他松开手："好了，休息一下眼睛。"

林晓阳转动脖子，发出满意的哼哼声："感觉能再战三百回合。"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T恤上提露出一截腰线，"不过先补充点能量，我带了秘密武器。"

他从背包深处掏出两个精致的罐子："危地马拉和埃塞俄比亚的单品豆，现磨现冲，保证让你精神抖擞。"

程煜看着林晓阳熟练地摆弄手冲器具，动作行云流水，与写代码时的专注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