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龙吟

通风管道里的金属震颤越来越近，龙霄的肩胛骨抵着管壁凸起的铆钉，唐小七的血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淌。那些温热的液体流过新生逆鳞时，鳞片边缘泛起细小的蓝金色光点。

"还有三百米。"唐小七的机械眼突然投射出模糊的管道剖面图，电子音夹杂着电流杂音，"左转...有岔路..."

龙霄的膝盖碾过管道接缝处的金属毛刺。唐小七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带着股铁锈味的湿热。拐角处的应急灯管忽明忽暗，照出管壁上凝结的蓝色能量液，那些液体正违背重力地向上流动，在穹顶形成蛛网状的光路。

"闸门要关了！"唐小七的机械眼爆出一串火花。前方三道环形闸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最后一道的缝隙已经不足半米。

龙霄的指甲突然变形成爪状，在金属管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猛地蹬踏管底，冲刺的惯性让唐小七的下巴重重磕在他肩头。两人滚进最后一道闸门的瞬间，唐小七的衣角被闸刀般的门沿切下半片布料。

圆形空间里悬浮着七面棱镜，每面棱镜都折射着中央祭坛上的冠冕碎片。龙霄的瞳孔缩成竖线，颈间逆鳞不受控制地翻起，刺破皮肤的鳞片根部渗出金血。那些血珠没有落地，而是被无形力场牵引着飞向祭坛。

"别看碎片！"唐小七突然用玄玉手捂住龙霄的眼睛。他的机械眼外壳正在融化，液态金属滴在龙霄后颈的逆鳞上，发出油炸般的滋滋声。"蓝电霸王龙的...精神污染..."

祭坛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龙霄掰开唐小的手指时，发现对方的瞳孔已经扩散到整个虹膜。唐小七的喉结上下滚动，机械眼残骸里渗出蓝色能量液，顺着脸颊流进衣领。

"长老会...不可能..."唐小七的右手突然掐住龙霄咽喉，玄玉手骨节发白，"你身上...有他们的臭味..."

龙霄的爪尖刺入唐小七手腕，金血与蓝色能量液在接触面沸腾。祭坛上的冠冕碎片突然高频震动，发出的声波让所有棱镜同时炸裂。飞溅的晶片中，龙霄看到唐小七完好的左眼里映出自己半龙化的右臂——那已经变成覆盖着蓝金色鳞片的龙爪。

"是我！"龙霄的吼声带着龙类特有的低频震颤。唐小七的机械眼残骸突然喷射出数据光丝，那些光丝像活物般缠上龙霄的龙爪，在鳞片缝隙里钻出细小的血痕。

墙壁轰然倒塌的瞬间，五个蓝电霸王龙魂师踏着武魂真身冲进来。为首的壮汉头顶悬浮着雷霆冠冕虚影，看到祭坛时瞳孔骤缩。"蜥蜴种也配碰龙神遗物？"

龙霄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逆鳞完全展开形成的龙翼虚影挡下三道雷霆，却被第四道劈中肩胛。他踉跄着单膝跪地时，唐小七突然从他背后扑出，三枚透骨钉擦着蓝电队员的耳廓钉入祭坛基座。

"杀了我..."唐小七的机械眼残骸里涌出带着金丝的蓝血，他的手指抠进龙霄鳞片间的嫩肉，"趁我还能...认出你..."

冠冕碎片突然射出一道蓝光，笔直刺入龙霄眉心。他的视野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记忆碎片淹没——七块碎片镇压着七大龙族的迁徙路线，蓝电霸王龙的长老们正在某块碎片前举行血腥仪式，被抽干龙血的古龙尸体堆积如山...

"接住！"唐小七用尽力气掷出的透骨钉偏离轨迹，却击中头顶的龙晶承重柱。穹顶开始崩塌时，龙霄的龙爪抓住唐小七衣领，两人随着坠落的碎石一起跌入突然裂开的地缝。

下坠过程中，龙霄看到暗河表面浮动着无数逆鳞形状的光斑。唐小七的机械眼残骸突然亮起最后一丝蓝光，投影出残缺的龙文——那是个扭曲的坐标标记，正随着他们的坠落不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