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像一柄利剑刺穿舞台中央的黑暗任嘉伦站在光柱里，手中的奖杯反射细碎的金色光斑。台下那片红海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与他共享着同一个心跳频率。他低头看了眼烫金的"最佳男主角"字样，喉咙突然发紧。
"首先，感谢评委会给我这个荣誉。"他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会场，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西装内衬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按稿子念，别节外生枝舞台两侧环形冰屏开始播放混剪视频，从《大唐荣耀》里鲜衣怒马的广平王，到《周生如故》中隐忍深情的生辰。嘉伦借着这个空展开致辞稿纸，第三段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然收缩——"那些所谓的粉丝不过是一没有脑子的跟风者，的爱廉价得像地摊假货"。
耳返里传来经纪人冰冷的声音："念下去，否则解约赔偿金会让你倾家荡产。"任嘉伦抬头看向西区看台，那里坐着夏和她带领的应援小组。女孩们正紧张地盯着他，手里攥着随时准备展开的灯牌。
视频播放《荣耀》的拍摄花絮，画面突然插入几帧负面——那是被恶意剪辑过的绯闻。红海区域立刻爆发出一阵动，但很快平息下来。任嘉伦看见林夏迅速在手臂上写了什么，周围的女孩们开始传递消息，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她们早就预料会有这一手。"这个认知让任嘉伦胸口发烫。他摘下耳返扔在地上，金属外壳撞击地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导播台那边传来一阵骚乱，提词器的内容突然变成乱码。
"很抱歉，我不能按照准备好的稿子念。"任嘉伦将那张纸举到面前，在数万双眼睛注视下，缓慢而坚定地把它撕成两半。纸屑像雪花般飘落在铮亮的皮鞋旁，"因为有人觉得，你们不配听到我的真心话。"
台下的红海沸腾了。开始向骚动区域移动，却被突然起的数百个屏幕晃得睁不开眼。任嘉伦看见林夏对着某个方向比了个手势，东区台立刻响起整齐的口号声，瞬间盖过了的黑粉起哄。
"三个月前，我伪装成周边设计师加入了后援会管理层。"嘉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奖杯边缘，"我见过卖掉游戏本只为买我的代言产品，见过癌症患者在化疗间隙坚持打榜，见过两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因为喜欢同一个角色而成为生死之交。"
大屏幕上的混剪视频突然卡顿，随即切换一段会议室录像。画面里，经纪人正指着数据分析说："必须保持适度焦虑，这样周边销量才能上去。"日期是任嘉伦绯闻爆发的前一天。
会场哗然。经纪代表猛地站起身，却被后排观众故意洒落的饮料挡住了去路。任嘉伦看着混乱中依然保持阵型的红海区域突然对着某个机说："满，化疗辛苦了，记得按时复查。"
《无界》的前奏毫无预兆地响起，原本分散的灯牌突然开始移动。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指挥，东区的"与"字、西区的"你"字、南区的"同"字和北区的"在"字逐渐拼合成完整的"与你"。AR技术让这四个字悬浮在会场上空，与舞台上的嘉伦形成奇妙的对视。
导播台传来玻璃碎裂，一个技术员大喊："系统被劫持了"但没人理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站在光里的男人和他头顶那片璀璨的红海。任嘉伦看见林夏抹了把脸，手里的灯牌已经烫不住。
"这是我最后一次以星耀娱乐艺人的身份站在这里。"任嘉伦举起奖杯，让金属表面反射的红光扫过全场，"但第一次，以真实的我面对你们。"
西区看台突然飞起一群红粉色气球，每个下面都挂着二维码。任嘉伦知道那里面是粉丝们收集的经纪公司违规证据。有个穿恐龙睡衣的女生正用课本当反光板，把灯光精准地打在仓皇离席的经纪公司代表身上。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灯光骤然熄灭。三秒钟后，数支红色荧光棒同时亮起，勾勒出一片浩瀚星海。任嘉伦站在舞台边缘，奖杯在他手中重若千钧。他看见林夏对他比"411"的手势——那是他们潜入群管理时约定的暗号。
"这个奖杯，"任嘉伦的声音很轻，却全场的屏息而格外清晰，"应该刻上你们每个人的名字。"
经纪公司代表在离场时绊了一跤，西装口袋里的U盘滑出来，被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迅速捡起。任嘉伦看着大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的证据视频，突然那天在粉丝见面会后台，林夏对他说过的话："我们不是盲目追随，而是选择与光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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