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听到后娘要把她卖了,跪在地上的许瑶忍不住抽泣起来,身体一颤一颤的,被恐惧感充满。
她不要嫁人,她不要嫁人!
许瑶跪着走向钱,拉着后娘的裙角哀求道“奶奶,求求您,不要卖了瑶儿好不好。”
后娘冷哼一声,把裙角扯开,不为所动。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许瑶对着后娘一下一下地磕头,磕头的声音在泥土地里,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音。
额头沁出了丝丝的血迹,混杂着尘土,枯瘦的小身躯,在地上没命地磕头,看着好不凄凉。
“这事没得商量!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好好聚聚,明天老张家就来要人了,彩礼都收了,哪有不嫁的道理!”后娘抱起许墨就往外走。
许老二抓起许老汉的衣领,用眼神恶狠狠地警告了他一眼,然后将许老汉甩在床上,拂袖而去。
许老汉本就被雨淋了一晚上,身上的衣服都还湿漉漉的,寒风入体,头还被磕破了,现在虚弱得很,根本没力气和二弟拼命。
“爹!”许崇连忙上前,将许老汉扶了起来。
绝望的氛围,仿佛要把他们三人吞没。
许瑶强撑着身子起来,袖中的琉璃杯,掉了出来,滚落在地上,正好落在许崇脚边。
许崇捡起琉璃杯,看着琉璃杯他就生气,就是这玩意儿砸中爹,许崇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在琉璃杯上,拿起来就要扔了它。
许崇天真地以为如果没有这个琉璃杯就不会有今晚的事。
“崇儿,住手!”还好许老汉手疾眼快地将许崇拦了下来。
这琉璃杯身上的花纹精致,这样的雕刻的工艺他从来没见过,杯身还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他被砸晕之前,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从天而降的杯子。
莫不是老天爷早就预感了他那后娘要把瑶儿卖了,从天上给他送了这个宝物,让他卖了换钱?
许老汉摸挲这辈子,思索道。
莫不是这是一个吉祥物,他是不是应该供起来,说不定能转运呢。
“爹?”许崇看着许老汉看着杯子在思索着什么,便轻轻地唤了一声。
“我看此杯不是个俗物,崇儿,你拿去洗干净,再去供桌上,偷偷拿三根香来。”许老汉将琉璃杯递给许崇。
许崇应声而去。
许老汉心疼地将女儿扶了起来,用手轻轻地将她额头上或者血的泥沙一颗一颗弄开。
女儿在怀中抽泣,不断地说“瑶儿不要嫁人,不要嫁人,不要离开爹爹……”
“瑶儿乖,咱们不嫁人,爹爹是不会让他们把瑶儿从爹手上抢走的。”许老汉抚摸着女儿的头,眼泪从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眼里流了下来。
明天他就是拼命,和他们同归于尽都不会让他们把自己的女儿卖了,这一家没良心的!
“爹,香拿来了。”许崇将洗干净的琉璃杯交给许老汉。
许老汉颤颤巍巍地下床,将琉璃杯摆在桌子上,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神明就是他内心最大的寄托。
许老汉将琉璃杯恭敬地放在桌上,把香放进茶杯子立住,拿起火折子点上香。
“崇儿,瑶儿,来跪下。”许老汉将两人叫了过来,跪在他两边。
许老汉双手合十,脑海里出现的是他死去的爹,还有重病离去的娘,自从爹走了以后,他每天为这个家当牛做马,得来的却是后娘要把瑶儿卖了!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带这儿女走,但是他本来就没积蓄,带他们出去,只能露宿街头,成为难民。
想到这里。许老汉又忍不住落泪了,女儿明天可能就要被抢走了,后娘和二弟是要逼他跳墙啊!
许老汉双手合十闭着眼,虔诚地祈求老天,他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了,一辈子老老实实,幸苦干活,从来没有害过人,为什么得来的是这样的果报啊!
“哈~~~”凌机在神杯里伸了个懒腰。
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