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回路很怪
勿上升
暴雨夜,严氏集团顶楼。
严浩翔松了松领带,指节敲在实木办公桌上,声音低沉:“真源,你最近心不在焉。”
张真源站在落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倒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公司并购案很顺利,我没问题。”
“是吗?”严浩翔冷笑,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那这些呢?”
照片散落,全是张真源和宋亚轩——他们在咖啡馆交谈,在画展偶遇,甚至……在深夜的停车场,张真源攥着宋亚轩的手腕,眼神晦暗不明。
张真源没动,只是嗓音哑了几分:“你派人跟踪我?”
“我只是确保我的未婚夫没在婚礼前被人撬走。”严浩翔站起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迈近,皮鞋踩在照片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就像上辈子一样。”
张真源猛地转头,眼底终于有了波动:“……你记得?”
“记得什么?”严浩翔逼近,呼吸几乎撞上他的唇,“记得你为了他逃婚?记得我亲手剪断那根登山绳?还是记得——”他一把扣住张真源的后颈,力道狠得像是要捏碎骨头,“你抱着他的尸体,求我让他活过来?”
张真源没躲,任由疼痛蔓延,只是低笑了一声:“那你应该也记得,是你先算计的他。”
空气凝固。
严浩翔松开手,后退一步,忽然笑了:“对,所以我这次学聪明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不会再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
三天后,宋亚轩的画展。
“真源哥。”宋亚轩站在一幅未完成的雪山油画前,指尖还沾着颜料,“你来了。”
张真源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幅画上——悬崖边缘,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坠落。
“画的是梦。”宋亚轩轻声说,“我总梦见自己摔下去,有人在上头看着我。”他转头,黑眸直直望进张真源眼底,“是你吗?”
张真源喉结滚动,还未开口,身后突然传来掌声。
“画得不错。”严浩翔倚在门框上,西装革履,笑意不达眼底,“就是结局太惨了,不如改改?”
宋亚轩眯起眼:“严总对艺术也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严浩翔走过来,手指抚过画布边缘,嗓音轻柔,“只是比起摔死,我觉得……被千夫所指、众叛亲离,可能更痛苦一点。”
张真源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够了。”
严浩翔任由他握着,挑眉:“心疼了?”他凑近张真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上辈子,你怎么没心疼过我?”
——
深夜,张真源的公寓。
门铃响起,监控屏幕里是浑身湿透的宋亚轩。
张真源开门,对方直接撞了进来,呼吸急促:“他做了什么?”
“谁?”
“严浩翔!”宋亚轩一把扯开领口,锁骨处赫然是一道陈年疤痕,“三年前那场雪崩根本不是意外,是他——”
“我知道。”张真源打断他。
宋亚轩僵住。
张真源抬手,指腹擦过他锁骨上的疤,声音低得近乎残忍:“可这一世,是你先接近我的。”
宋亚轩瞳孔骤缩。
“画展偶遇是你安排的,咖啡厅‘巧合’是你设计的,就连那幅画……”张真源轻笑,“你故意画给我看的,不是吗?”
沉默蔓延。
终于,宋亚轩后退一步,扯了扯嘴角:“……所以你选他?”
张真源没回答,只是抬手关上了门。
门外,宋亚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笑:“张真源,你以为重来一次,结局就会不一样?”
——
婚礼当天。
严浩翔站在红毯尽头。
宾客满座,闪光灯刺眼,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宋亚轩。
直到交换戒指时,张真源忽然低声说:“你满意了?”
严浩翔微笑,替他戴上婚戒:“还不够。”
下一秒,大屏幕突然亮起——是宋亚轩和张真源在公寓门口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宋亚轩攥着他的衣领,近乎哀求地说:“你选他?”
全场哗然。
严浩翔凑近张真源耳边,嗓音温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小三了。”
张真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如你所愿。”
——
三个月后,严氏集团年会。
宋亚轩站在天台边缘,寒风吹乱他的头发。
身后,张真源的声音传来:“下来。”
宋亚轩没回头,只是笑:“这次不装好人了?”
“我从来没装过。”张真源走近,和他并肩站在栏杆前,“上辈子我欠你一条命,这辈子还清了。”
宋亚轩侧头看他,眼底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那我呢?我欠你的,怎么还?”
张真源沉默片刻,忽然抬手,用力把他拽了回来。
两人踉跄着跌在地上,呼吸交错。
“活着。”张真源说,“别让我再后悔一次。”
不远处,严浩翔靠在门边,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伤了皮肤也没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