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别磨蹭!”
余岁欢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扇朱红大门便猛地一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她头脑一阵晕眩!
就在前一刻,她还沉浸在穿越后的“幸运”之中——虽然成了个病弱的身子,但好歹是河西县首富余家的三小姐,金银珠宝环绕,侍女成群,活脱脱一个金枝玉叶的千金小姐。这对于一个在现代仍就读于首都中医大学的她来说,无疑是天降横财,富贵逼人。
然而,这份喜悦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她吩咐丫鬟炖的燕窝还未及品尝,就被几个粗使的婆子强行架起,毫不留情地赶出了余家大门。
原来,她这个所谓的三小姐竟是当年的一场误会,是被抱错的!如今,真正的三小姐携着确凿的证据上门认亲,她这个冒牌货自然难逃被驱逐的命运。
这是什么离奇的剧情?古代也能发生抱错孩子的荒唐事?不是应该都在家中生产的吗?
余岁欢心中满是困惑与无奈,却无人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只能摸了摸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哎哟喂,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这叫啥破事儿嘛!
余家也真是抠门到家,就算是搞错了身份,好歹让人尝口燕窝再轰出门啊,急这一时三刻的干啥!
那扇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又开了,她心里还嘀咕着,莫非是赏点盘缠路费啥的,结果,嘿,蹦跶出来俩膀大腰圆的嬷嬷。
“咱俩奉夫人之命,护送您回大柳树村认亲去。”
余岁欢这穿越得莫名其妙,半点原主的记忆都没带过来,全靠跟个小丫鬟套近乎才拼凑出点自己的身世,
至于真假千金的这档子糊涂账,她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上了马车,俩嬷嬷就跟哼哈二将似的,一左一右盯着她。余岁欢心里头那个冷笑啊,干脆闭上眼开始装睡。
这是怕她脚底抹油开溜呢,还是怕她想不开寻短见呢?
虽说古代没身份证这玩意儿,但出门在外也得有路引、牙牌之类的凭证。
再说了,她身上比脸还干净,一个子儿都没有,逃哪门子的荒啊!
马车颠颠簸簸,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反正外头天色已经擦黑了,余岁欢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个四五个小时了,换算成古代时辰,得有两个多时辰了。下了马车,看着面前所谓的家,余岁欢凌乱不堪。
三间低卧的茅草房,风一吹,就有一种摇摇欲坠的美感。
不远处地里有几个小土堆。如果她猜得好,那应该是坟墓。
去吧,好地方!
看着表面安静而安静,实际上有一种隐藏的活泼。
“这是我家吗?”
余岁欢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旁边的婆婆。“你的父母只有你一个女儿。半年前,一家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你的父母和祖父母都死了。埋在前面也方便你以后崇拜。没什么我们就回去给老婆复活。”
两个女人走得很快,余岁欢撇了撇嘴,认亲真的三个小姐真的足够幸运,全家都死了她什么都没有,也可以跑去认亲,欺骗两个傻瓜!
说中间没什么,她不相信!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填饱肚子。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饭不吃饿得慌。
她走上前一看,茅草屋根本没有上锁,门一推就掉了下来!
摔倒了...
下来..........
来了..........
里面的情况更加凄凉,只有几张桌椅板凳没有完整,要么缺胳膊,要么缺腿。
炉子上除了一口破锅,几个开口的土碗什么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当老鼠来的时候,他们必须留下两粒米才能离开。
余岁欢快地哭了,绝望地走到院子里,忍不住大喊大叫。
“上帝,下道雷劈死我算了!”
她可能会回去继续她糟糕的大学生活。
“半夜,谁这么缺德,鬼哭狼嚎,还让鸟不睡觉!”
一个奇怪的声音传进耳朵,一个被余岁吓坏的激灵。
艾玛!在这片荒野中,谁在说话?!她转身四处寻找,连鬼影都没看见。
“谁,出来,别装神弄鬼?”
她忍住内心的恐惧,背靠着一棵大树,生怕下一秒四个土堆里钻出一个。
“谁装神弄鬼,我就在你头上光明正大地站着。”
余岁欢抬头一看,正好对着树上一只乌黑的鸟四目。
确认了眼睛,只是有点不确定,她试着问。
“你在说话吗?”“除了你的乌鸦哥我,这里还有别的鸟吗?”
她能清楚地看到鸟眼里的讽刺和蔑视。
余岁欢心里很惊讶,今年,鸟儿可以说话了!
但想想看,她都穿越了,能听懂鸟儿说话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是乌鸦哥,幸会幸会。”
她是外来户,人家是本地人,还是要有礼貌。
“我一点也不想见你。我半夜不睡觉。你叫什么?”
乌鸦翻了翻白眼,显然对吵着睡觉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我饿了,乌鸦哥,说实话,我刚被家人赶出来,说我不是自己的,半夜把我扔到这个荒野的山脊上,我的生活怎么这么痛苦啊!”
她还象征性地擦了擦眼泪。
余岁心里苦,稀里糊涂地穿越,稀里糊涂地被赶到这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能对人说,也不能对一只鸟抱怨。
“饿的时候自己去找吃的,不是没有长腿没有长脚。前面的森林里有很多野杏、野桃和野果。站在这里哭有什么用?我拉你嘴吗?”
嗯,这只乌鸦说话真的可以窒息个人。
“但我不知道哪里有水果。我麻烦乌鸦兄弟带路。我们两个可以交谈。这不仅是跨种族交流,也是几千代人的伟大命运。如果我将来一口吃,你肯定会一口喝。我们有福有难。”
余岁欢觉得十有八九这个乌鸦哥是穿越后附带的金手指,要搞好关系。
虽然看小说的时候别人都是牛逼疯拖酷挂天的系统,但是灵泉空间是什么呢?
但有总比没有强不是,做人要知足。
“你自己都吃了最后一顿饭,没有下一顿饭。你还是想骗我以后给你当免费劳动力,这样我就不会被你骗。骗鸟?”
嘿!这只鸟真的会戳人心窝。
余岁欢有一种感觉,乌鸦哥比她聪明,不会穿越!
一人一鸟来到林子里,还没找到果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杀人!”
余岁欢吓得赶紧爬上一棵歪脖子的大树。
乌鸦哥也老老实实蹲在她旁边的树枝上。
半夜出门真的很有风险,这种事情都可以遇到。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和拖在地上的摩擦声传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拉着一个血迹斑斑的麻袋,正好停在歪脖子大树下不走。
余岁欢吓的大气不敢出来,这个人不会想把尸体埋在这棵树下吧!
她的想法是真的,那人从腰间摸出一把大铲子,开始挖坑。
李承瑾挖得很厉害,突然一泡鸟屎落在他面前,他的身体顿了顿,慢慢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