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带着冷嘲,自以为是的猜测道:“是宫子羽派你来的吧,为了他的执刃之位,也对,他若是没了执刃之位,你也当不了执刃夫人了,难怪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为他奔波。”
“你……”檀允儿气得脑袋都有些发晕,她气呼呼的拍开宫尚角的手,“啪”的一声格外响亮:“别用你狭隘的思想来揣测我们。”
她这一下用的力道不小,宫尚角顿时感觉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他皱起眉头,倒没想到她真的生起气来的时候还会挠人。
“宫子羽从没在乎过执刃之位,你觉得自己更适合做执刃吗?可在我看来,宫子羽比你强百倍千倍,至少他不会在暗地里用这些小手段来拉人下马。”
宫尚角面色沉沉,咬牙切齿:“你懂什么?”她根本就不懂这个执刃之位意味着什么,怎么能这么高高在上的说他们不在乎呢。
“我确实不懂,我只知道你想在他身世上做文章,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他的身世真的有问题,往后在宫门该如何自处?”
“你是在为宫子羽鸣不平?呵。”宫尚角冷笑一声:“你和他才认识几天,你很了解他吗?奉劝你少做些不切实际拯救他人的春秋大梦了。”
“好,是我多管闲事,我真不该提醒你,就让你一错到底去吧。”檀允儿气得浑身发颤,再也懒得看宫尚角一眼。
宫尚角的状况没比她好多少,除了生气,心中还升起一种被误解的委屈,不过这抹情绪被他狠狠压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眼见檀允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一拳砸在一旁的石柱上,鲜血顿时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手往下滴。
……
那日和宫尚角不欢而散之后,檀允儿一连几天都怏怏不乐,甚少出门,不过落在金繁等人眼里,自然以为她是在为那日的误会而难过,不由得对她更加愧疚。
就在心里盼着宫子羽早点回来,无论什么惩罚他都愿意接受,只要能把人哄好就行。
在他千盼万盼之下,宫子羽终于返回了宫门,不过却不是因为通过关卡,而是因为月长老之死。
在料理完月长老的后事后,宫子羽不受控制的走到檀允儿寝殿门口,在得知这些日子羽宫发生的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来找檀允儿,不过现在天色已晚,还是改天再说吧。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见檀允儿的殿内还亮着灯,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他走上前,原本只是想隔着门问候一声,他瘦长的身影投射在门扉上,踌躇的动作也被屋内的檀允儿尽收眼底。
正在门外犹豫着该怎么跟檀允儿说话的宫子羽一抬眼,就发现眼前的殿门已经打开,而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宫子羽不禁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我散步到这边,看到你屋里还亮着灯,是睡不着吗?”
檀允儿眼睫轻颤,殿门被她拉开:“进来吧,我想和你说说话。”
虽说檀允儿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但到底还未成婚,是以宫子羽一直恪守礼节,从不做越矩的事,更别说是深夜孤男寡女的会谈了。
他本想拒绝,可此刻面对檀允儿蒙上一层雾气的眸子,他实在无法说出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