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檀允儿正坐在窗前梳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凝香抿唇笑道:“一定是执刃大人派人来接您去羽宫了。”
她放下梳子,脚步轻快的去开门,等见到外面站着的宫远徵时,她愣在原地:“徵公子,怎么是您过来?”
宫远徵挑眉:“怎么,这里我不能来吗?”
凝香慌忙摇头:“婢子没有这个意思。”
宫远徵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坐在窗边的檀允儿,一半侧脸拢在日光下,乌黑的长发还没来得及绾起,柔顺的垂在身后,漂亮的不可思议。
他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跟她说。”
“这……”凝香为难的回头看了眼檀允儿,就见她眉头紧蹙,偏过头正对着宫远徵道:“徵公子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孤男寡女,与礼不合。”
她脸上还带着未醒的慵懒,歪着头支在手腕上,面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就连声音也是绵软无力的,像是绵软的杏仁糕,含在嘴里一抿即化。
宫远徵耳尖微红,他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踌躇着要不要换个时间再说,可看到檀允儿那拒绝的态度,他登时就炸了。
哼笑一声:“之前我帮你解毒的时候,别说孤男寡女了,当时你还……”
意识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檀允儿脸上泛起绮丽的红晕,一双眼带着嗔怒的横了过来:“徵公子!”
宫远徵咽下还未说完的话,双手环臂,挑眉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檀允儿不得不妥协:“凝香,你先下去吧。”
“是。”凝香低着头走出房门,直接走到了一楼,就怕自己待在门口会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宫远徵走进屋内,顺手把房门也关上,双手环胸斜靠在屏风旁,悠哉悠哉的看着檀允儿揽镜自照。
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她的脸颊如玉一般氤氲着温润的光芒,实在是叫人心猿意马。
他一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直到檀允儿不耐的斜眼过来催促道:“徵公子到底有什么话定要与我单独说。”
“咳……”宫远徵干咳一声,大脑有些发昏,道:“我来是为了奉劝你,想在宫门活下去,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也不要站错队。”
“原来徵公子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教我如何做事。”檀允儿眉间染上冷意,声音也冷了好几个度,宛如冰碴子瞬间让宫远徵清醒过来。
回想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样的话,他心头一紧,本来是为了她好,想劝她明哲保身,谁知道话一说出口就变成了这样,夹枪带棍的。
宫远徵暗自咬牙,怪自己这张嘴说的都是什么破话。
可现在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道:“我是为了你好,你……”
只是声音低了好几个度,就连语气也变得弱弱的,哪还有在外人面前那盛气凌人的样子。
没等他说完,檀允儿“啪”的一声放下梳子,宫远徵停下话语,朝她望去,就见她身子轻轻发颤,胸口不断起伏,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怒意。
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不客气的道:“如果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徵公子请回吧,等会儿执刃会来接我去羽宫,我不想让他误会。”
本来有些气虚的宫远徵听她提起宫子羽,登时瞪大了眼睛:“他算什么执刃,他也就得意这一会儿罢了,等……之后,我一定让他原形毕露。”
可檀允儿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自顾自的对着镜子描眉,一想到她这样是为了见宫子羽,宫远徵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气呼呼的往外面走。
二楼另一扇门打开,上官浅脸上带着诧异的笑着:“徵公子,宫二先生他没来吗?”
宫远徵轻哼一声:“我哥有要事在身,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自然就由我来办了。”
“是吗?”上官浅的脸上适当流露出一些失落:“那劳烦徵公子了。”
宫远徵随后又找到了云为衫,让她们收拾好东西后跟着他一块走。
虽说云为衫是他主动开口留下的,不过他对她还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当个乐子玩,并且他也不觉得一个刚进入宫门的待选新娘有本事能帮他哥得到执刃之位。
反正这个交易对他有利无害,那就留下吧,让他看看她们有多少能耐。